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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書里並沒有「喬喬」這個人,喬玥就算想裝也裝不出來。她只能抬起烏黑的眸子瞧著他,帶著些許潤澤的水汽,在暗淡的燭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像只小鹿似的,看起來真誠而無辜。

  可她的眼神卻換來了季長瀾的輕笑:「忘了嗎?不如我幫你想想?」

  他忽然俯身將喬玥抱到一旁的楠木椅上,冰涼而修長的指尖緩緩移過她僵硬的背脊,繞過她的肩膀,而後,在她耳垂上輕輕點了一下。

  只是蜻蜓點水似的觸碰,卻讓喬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生平最怕別人碰她耳垂。

  那又癢又麻的觸感帶著他指尖的冷意,觸電般的從耳垂傳入四肢百骸,喬玥掌心很快就沁出層層濡濕,難受的連鼻尖都染上了一抹酡紅。

  可季長瀾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慢條斯理的反覆逗弄著,忍受不住的喬玥終於喚了他一聲:「侯爺……」

  猶帶顫音的語調在潺潺細雨中帶出幾絲變調的媚意,季長瀾的動作一頓,正對上她烏黑的眼瞳。

  濕漉漉的,如同水波澄清的湖,乾淨明澈。

  而指尖的溫熱觸感也格外綿軟,比窗外的雨絲更柔。

  她比以前高了不少,也比他無數次夢到的還要漂亮。可那雙眼睛卻還是和以前一樣,與他格格不入。

  讓他愛而不得,又恨入骨髓。

  季長瀾忽然垂眸,纖長的睫毛擋住一片瀲灩的眸光,似是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他的手從她耳垂處挪開,搭上她藕粉色的衣襟。

  喬玥蜷縮在木椅上的身子瞬間繃緊了。

  看著季長瀾冰冷到不見半點兒欲色的雙眸,喬玥不得不懷疑季長瀾在把她當做「喬喬」報復。

  她甚至懷疑劇情崩了。

  因為季長瀾在原書中根本沒有任何感情線,原書里也不存在任何能將他玩弄於股掌的人。

  男人沒有,女人就更不可能。

  他不是位一帆風順的角色,卻是踩著無數頭顱上位的人,若不是最後瘋了,登上權利頂端的人很可能就不是男主靖王,而是他了。

  可原書從未提及過他為什麼瘋。

  如同虞安侯府里忽然燒起的那場大火一樣,轟轟烈烈,消亡的悄無聲息,最後只留下殘桓斷壁處一吹即散的塵。

  雖然喬玥對原書劇情充滿了懷疑,可季長瀾眼中隱隱瘋狂的神色卻是不假的。

  喬玥甚至不敢反抗他,眼見衣帶已經完全被他解開,就要褪去最後一層屏障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季長瀾眸色微凝,寬大的袖擺瞬間裹住了她的身子,在房門被推開的同時,用另一隻手輕輕扯開了她右肩上的衣襟。

  「侯爺,國公府蔣二姑娘求見。」

  侍衛裴嬰半跪在門外,並沒有看見被季長瀾裹在衣袖下的人。

  喬玥切切實實的鬆了口氣,蔣夕雲現在是季長瀾的未婚妻,私自見季長瀾雖然不合禮數,可外面現在下著那麼大的雨,季長瀾總不能一直讓她乾等下去。

  她抬眸看了季長瀾一眼,可季長瀾卻對裴嬰的匯報恍若未聞,只是垂眸看著喬玥右肩處的一小塊肌膚。

  吹彈可破,一如耳垂那般柔軟細膩,細膩到尋不到半點微痕……

  冷風裹挾著雨絲從門外灌入,在季長瀾玄黑長袍上洇出一道道沉鬱的痕,有幾滴輕飄飄落在他眼皮上,微一垂眸時,水珠便順著他纖長的睫毛滴下,好似一滴清瑩瑩的淚。

  即使他什麼都沒說,可眸底那偏執瘋狂的神色卻已消失無蹤,甚至不及方才半點兒冰冷,好像乍然被抽去了靈魂似的,絕望而空洞。

  跪在門口的裴嬰見季長瀾久久沒有回應,躊躇了半晌,又小心翼翼的開口:「侯爺,蔣二姑娘說……」

  「說什麼?」

  季長瀾驀然轉過身去,寬大的衣擺被冷風揚起,在空中划過一條凌厲的弧,桌角的蓮花盞晃了又晃。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裴嬰:「這些事你處理不好?」

  「她說什麼也要來匯報我?」

  裴嬰這才看到季長瀾身後似乎坐了個人,心中一驚,忙道:「不不不,是屬下的不是,屬下這就讓蔣二姑娘回去……」

  房門被應聲關上,喬玥沒想到既然連戲都懶得和蔣夕雲做,趁著他們談話的節骨眼上,她慌忙將自己衣服穿上,眼見季長瀾再度轉過身來,手一哆嗦,不知怎麼就打了個死結。

  季長瀾的目光望了過來,精緻的五官在燭光下透出些許蒼白的冷來,羽睫處的暗影愈顯濃重,他嗓音涼涼的問:「我讓你穿了?」

  喬玥被他眼神看的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又將那死結繫緊了些。

  她的指尖纏在衣帶上,窄口袖角處有一圈脫線的棉邊,不像是做粗活磨出來的,倒更像是緊張時揪的。

  而那雙手也因為將衣帶攥的太緊,這會兒反倒顯得指尖白森森的,只有手背透著一抹淡淡的粉。

  與記憶中的影子重疊……

  先前那股躁鬱的感覺又翻滾湧入季長瀾的腦海里,像是要將他生生扯開似的,連心尖也漫上了疼。

  他閉了閉眼,過了半晌,才輕聲道:「走罷。」

  他又恢復了最開始那冰冷漠然的神色,仿佛喬玥方才看到的瘋狂空洞亦或是絕望,全都是她的幻覺。

  房門帶出的風吹的桌案上的蓮盞又晃了晃,他背燈而站,身上陰影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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