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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著她的背輕輕安撫她,放低了聲音問:「什麼事?」

  裴嬰道:「老王妃情況不太好,現在正在祠堂,侯爺可要去看看?」

  季長瀾原本溫和的神情瞬間冷凝,指尖動作微頓:「她在祠堂?」

  裴嬰道:「是。」

  「我知道了。」季長瀾將被子蓋在喬玥身上,起身欲走,原來抵在他胸前的小手忽然往前伸了伸,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微微一怔,垂眸看向躺在床上小姑娘,她依舊閉著眼睛睡的香甜,似乎抓著他衣服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若是以前,她醒來發現自己不在,會生氣好久。

  也不知她現在還會不會這樣。

  季長瀾摸了摸她的頭,眉目間的冷色緩和了幾分,輕輕把她小手拿開,起身下了床。

  太陽爬上樹梢,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有丫鬟端著熱水進房,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喬玥耳尖動了動,下意識的伸手探向床邊。

  空的。

  她瞬間睜開了眼。

  大腦還在迷迷糊糊的狀態,水濛濛的杏眸里卻湧上了幾絲惱意。

  許是掀被子的聲音太大了,丫鬟從屏風後探出了頭,輕聲詢問道:「姑娘醒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喬玥一怔,這才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被褥上的海棠繡樣,像是不知道自己方才的惱意從何而來。

  好像是……

  明明一起睡的,醒來卻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那種不大舒服又有點兒彆扭的感覺。

  喬玥穿越前就有這個毛病,不過只有對自己媽媽才會這樣。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對季長瀾也會這樣。

  面前的丫鬟看著有些面生,想起這是季長瀾的床,喬玥忙從榻上下來,問道:「侯爺出去了嗎?」

  丫鬟點了點頭,道:「不到辰時就出去了,姑娘肚子可餓了?奴婢讓伙房備些膳食過來。」

  丫鬟態度雖然恭敬,可喬玥心裡還是生出些許警惕來。

  季長瀾向來不喜歡旁人進他房間,哪怕到了靖王府,門外也有侍衛把守的,想起上次家訓的事,喬玥搖了搖頭,皺眉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丫鬟道:「侯爺吩咐的,讓奴婢伺候姑娘洗漱。」

  喬玥一怔:「那侯爺去哪了?」

  丫鬟見喬玥從季長瀾榻上下來,也不敢再對她有所隱瞞,便道:「侯爺去了祠堂。」

  「……」

  侯爺去了祠堂。

  想起書里塵封的往事,喬玥搭在被褥上的手無意識收緊。

  *

  深秋的樹葉蒼綠,枝椏上掛著一層未化開的霜。

  謝景將褚玉苑失火的事情壓了下來,一些參加壽宴的大臣們並不知情,還是一大早就到了靖王府里,等著像前幾年那樣一同與老王妃去清安寺祈福。

  老王妃是等到了,只不過管家上車前管家跑來老王妃耳邊說了什麼,老王妃險些癱倒在地,顧不上眾多賓客就匆匆去了祠堂里。

  大臣們也只好跟著折了回去,這會兒與謝景一同站在祠堂外,目光落在遠處半掩的房門中,全都沉默著不發一言。

  有些不明狀況的忍不住問身旁的人:「我剛看侯爺進去了,這都快兩刻鐘了也沒見出來,你說這是發生了什麼?」

  身旁的大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不過老王妃的情況不妙,我看她剛才走進祠堂的樣子,只怕是又犯了那失憶症。」

  「你是說她又回到幾年前的記憶里?」

  「看樣子像。」

  「誒呦,那可了不得,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說著,那大臣將頭轉向一旁的禮部侍郎,問:「竇侍郎可清楚是怎麼回事?如今老王妃情況不好,怎麼靖王在外面站著,侯爺反倒進去了?」

  竇嚴恩從入仕就與靖王府走的極近,對靖王府早年發生的事也略有耳聞,見謝景站的離他們遠,又被他們問的有些煩了,便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也知道,侯爺的生母霍三小姐,是老王妃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們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好的不得了,後來霍三小姐去世,老王妃就將她靈牌一直供奉在祠堂里,每逢初一十五必去祭奠。可是十年前,老王妃照例去祭奠時,發現霍三小姐的靈位被人毀了。」

  周圍人俱是一怔,霍家可是大縉開國功臣,靖王府又守備森嚴,誰敢毀霍三小姐的靈位?

  有人忍不住問道:「誰膽子這麼大?」

  竇嚴恩也不言語,只是用充滿暗示的眼神看向祠堂。

  讀懂他意思的大臣皆是一驚:「你說是……侯爺做的?」

  竇嚴恩輕輕點了點頭。

  大臣們目光詫異:「這……這可是他生母的靈位吶,他毀自己生母的靈位做什麼?」

  竇嚴恩道:「我也不知,不過那次不但老王妃氣病,連老靖王也怒火滔天,要不是老王妃攔著,老靖王險些將侯爺打死呢……」

  周圍人不知謝熔和霍景妍的恩怨,只當是謝熔顧及老王妃身體,低聲道:「做出這麼忤逆的事,難怪老靖王氣成那樣。」

  「誰說不是呢,也就是老王妃心善才攔著。」

  「看如今這狀況,估計是祠堂里又出了什麼事,如今侯爺身份不同往日,老王妃記性不好,可別刺激了老王妃……」

  啪——

  嗣堂里傳來響亮的掌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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