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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同進來的還有陳婆子,見狀忙道:「小夫人可有哪不舒服?」

  ……渾身都不舒服。

  又酸又軟, 好像一灘泥巴。

  陳婆子見她沒說話,心下也猜到幾分。

  雖然喬玥當小夫人已有數月,可她剛才給她擦身子時,那床榻上的落紅分明是第一次才有的。

  她跟了侯爺十幾年,侯爺雖然從嶺南回來就受了重傷,可他到底是曾經上過戰場的人,便是如今也能單手拿起一百餘斤的銀槍。

  喬玥畢竟只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站在地上還不到侯爺肩膀高呢,聽說侯爺昨晚回來心情還不大好,她就這麼被破了身子,估摸著也是受了一番罪的。

  她瞧著喬玥眼眶通紅的樣子也覺得心疼,便道:「小夫人想吃些什麼?老奴讓伙房做些滋補湯食,給小夫人調養調養?」

  喬玥點了點頭,問:「陳媽媽怎麼來了,侯爺呢?」

  陳婆子道:「侯爺清早就出去辦事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呢,寶笙她們畢竟是姑娘家,對這種事沒什麼經驗,所以臨走前吩咐老奴來照顧小夫人。」

  他倒是一點兒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忙。

  喬玥輕輕「噢」了一聲,心裡忽然有點怪怪的感覺。

  膳食做好後,寶笙扶著喬玥坐到桌上,喬玥食量本就不大,吃了小半碗燕窩粥便要放下湯匙。

  陳婆子見狀微微皺眉,忙又舀了勺海參蒸蛋過去,勸道:「小夫人可多吃些,侯爺畢竟只有您一個妾室,您得快些恢復過來。」

  叮——

  喬玥手中湯匙碰在碗沿上,發出脆生生的輕響。

  陳婆子這話暗示之意明顯,喬玥之前並沒有意識到和季長瀾再來一次的問題。

  季長瀾只是看著削瘦,力道卻是半點兒不弱的。

  昨天那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若是短時間內給他再來一次,自己還不得化成灘水流到床底下去?

  喬玥眼睫顫了顫,水潤的杏眸里滿是惶恐。

  陳婆子忙道:「只是第一次會疼而已,後面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不疼。

  但是累啊。

  她也不明白男人為什麼會喜歡這麼消耗體力的事情,聞言打了個寒顫,連忙擺了擺手,對陳婆子道:「不、不吃了,恢復慢點就慢點吧,我覺得挺好的。」

  說完,她就一臉自閉的回到床上,任陳婆子怎麼勸都不起來。

  *

  季長瀾是提前從清安寺回來的,此舉在同去祈福大臣中影響頗重,敵對大臣們紛紛以大不敬的罪名上疏彈劾,請求皇上處罰季長瀾。

  皇帝幾次想順水推舟,照著大臣們說的打季長瀾幾十大板解恨,可畢竟這些處罰對他而言不痛不癢,皇帝思索再三,還是只下了道詔書訓斥。

  當裴嬰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剛剛回府的季長瀾時,他面上倒沒太多表情,只說了句:「謝宗倒是一點兒不糊塗。」

  裴嬰附和道:「可不是嗎。」

  要麼怎麼能夾在侯爺和靖王之間生存幾年呢?

  和稀泥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倘若他真處罰了侯爺,白讓靖王撿個大便宜不說,就連侯爺手下那群大臣也會將矛頭對準他,謝宗自然不願意當活靶子,全然是一副無能為力只愛貴妃的昏君模樣,一點兒不摻和。

  裴嬰道:「不過皇帝已經在調查侯爺半年前見普雲大師一事了,靖王和沛國公那邊也有所動作。」

  季長瀾皺了下眉,問:「蔣齊斌也在查?」

  裴嬰道:「是,他聽說侯爺半年前也是見過普雲大師後,才同意國公府婚事的,估計也對侯爺起了疑心。」

  謝景和謝宗調查普雲大師一事季長瀾早就料到,越多人查反而越容易把那老和尚揪出來,反而對他有利,但是蔣齊斌那也動作卻是他沒料到的。

  估摸是皇帝對他說了什麼。

  國公府雖然大不如前,可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論聲望在朝中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而他自從謝熔死後便一直保持中立態度,如今蔣夕雲和蔣鴻儒紛紛失蹤,他走投無路,確實是皇帝拉攏他的最好時機。

  想起之前在靖王府時,蔣齊斌試探喬玥的事,季長瀾眯了眯眸,問:「暗牢里那個應該活不到開春了吧?」

  裴嬰知道他說的是蔣鴻儒,便道:「只剩一口氣了。」

  「嗯。」季長瀾神色淡淡,「送他一程,再將他那些衣服物件拾掇拾掇丟出去罷,不用處理的太乾淨。」

  裴嬰一愣:「將這些東西丟出去,若是讓皇上發現,豈不是白白讓他拉攏了沛國公?」

  樹上積雪紛紛而落,寒風吹過時,季長瀾輕拂袖擺,平靜開口:「我就是要讓他拉攏沛國公。」

  不然,又怎麼將那些討厭蒼蠅一網打盡。

  *

  這廂。喬玥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滿臉都寫著:「我自閉了,不要理我」八個大字。

  陳婆子不懂她內心所想,見她一言不發的樣子,還以為她生氣了,正要讓伙房做些她愛吃的甜品讓她換換心情,一出門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季長瀾。

  他肩膀上落了些未融化的飄雪,唇色比原來淡了許多,神情倦怠疲憊,見她出來只是輕抬眼皮,問道:「小夫人怎麼樣?」

  陳婆子沒想到季長瀾今天回來的這麼早,沒想好說辭的她猶豫半天,才實話實說道:「……不怎麼吃得下東西,也、也不怎麼說話,像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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