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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安剛看完牙片,還沒動手,小姑娘就捂著臉軟聲喃喃:「啊救命……要不是吃巧克力有點酸疼酸疼的,打死我也不會來看牙醫。」

  這個「要不是……我也不」,倒是鍾盈用來表達無可奈何,最愛的句式。

  想到這,陳青安話里含著笑:「孩子話,不看牙醫你怎麼辦啊。齲齒是不可逆的,小洞不補,大洞吃苦。」

  不看牙醫你怎麼辦啊。

  媽媽啊。

  小姑娘不知是被年輕醫生漆黑眼中溫柔細碎的光蠱惑,還是那低低的笑語,一時居然乖乖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可惜,再溫柔他也是個牙醫。

  陳青安抬眉,把牙片遞給一旁的周知行和蘇妤。

  深齲近髓,去腐後大概率要做安撫治療。

  他用眼神示意蘇妤,讓她向小姑娘和媽媽解釋下什麼是安撫治療。

  做醫生,光靠技術可不行,怎麼和患者溝通也是道難關。

  你既得讓患者明白要做什麼操作,可能會產生的效果。的確,在如今的大環境下,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在這點上,他一向很放心周知行,這師弟雖然性格跳脫,但天生就點滿了溝通天賦,不用愁。反倒是這個很會做科研的師妹。

  果不其然。

  安撫治療說通俗點,就是深齲已經蛀到離牙髓很近的地方,去腐之後,封消炎鎮痛的藥物,看能不能讓牙髓恢復正常。

  要是能,那就過兩周來補上就好了;要不能,就再做根管治療。

  當然有失敗的概率。

  但蘇妤這師妹吧,陳青安聽的頭疼。

  她光和小姑娘媽媽說,啊我們這個操作是用什麼消炎藥封的,但也有可能失敗,失敗了可能會產生劇烈疼痛等等……到時候再治療做根管。

  你不說治療效果,光說可能產生的負面結果,誰不害怕呢。

  牙痛的刺激體會過的人都會懂。

  母女倆當然聽的面色煞白,直言:「那……那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直接做根管好了啊。」

  陳青安只好自己站起身,耐心溫和去解釋:這是儘量在幫助她保牙髓,根管後的死髓牙會帶來一系列隱患,牙醫治療肯定是以保住牙髓為目標的。

  這對母女也是通情達理的人,聽他說完,也能接受這個治療方案,很快就處理完了。

  ……

  上午半天門診結束後,蘇妤低著頭,面色也通紅,沒肯走。

  周知行明白過來,一指門外笑吟吟的:「那師兄,我先去吃飯了。」

  這個點,忙完的都去吃飯休息了,整層樓看起來都空蕩蕩的。

  「等等。」

  陳青安微抬下巴,示意他:「知行,你留下。」

  周知行不情願地動了動。他又不傻,看得出蘇妤肯定是為上午的事,有話要跟陳師兄說,可他在這兒,蘇妤不是更難為情麼。

  周知行是不懂,這有什麼好說的——他們下實習犯的錯,加在一塊都能出一本書了。老師們說歸說,冷臉歸冷臉,但都會幫他們給圓回來的。

  何況是自家師兄呢。

  陳青安敲敲桌面:「……有什麼說吧。」

  蘇妤飛快抬頭看了他一眼,復又低下,眼裡似有水光閃爍——在師兄面前露怯,是她最不想的啊。

  陳青安這就有些無奈了。

  他尊重女性,但不代表他會偏袒師妹——他認為這種偏袒不是關心,反而是種歧視。

  師妹做錯了不說,只說師弟。

  不就等於承認女孩子做的不如男生是正常的麼?

  太扯了。明明厲害的女醫生比比皆是,性別它就不是問題。

  「算了,」陳青安嘆氣,他也管不了了:「你們都去吃飯吧,我也要去了。」

  「蘇師妹。」

  陳青安站起身,認真道:「我沒有針對你。老師單獨找你和馮師妹談話的時候,也每次都挑工作時間,把辦公室門打開。」

  「這大中午空蕩蕩的,開門也沒什麼用。」

  他笑了下,說:「我是個已婚人士,不管怎麼說,請你理解。」

  說完,陳青安自顧自拿了飯卡走了。

  揉碎的是一腔不應許的芳心。

  她仰慕了好久,芝蘭玉樹般的師兄。

  蘇妤難過地蜷著手指心想,師兄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幸福也和你沒關係=-=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茶安苡 5瓶;打翻養樂多的貓、琚年 1瓶;

  第7章

  當然了,各人都活在各自的世界裡。

  對鍾盈和陳青安而言,快到下午四點的時候。

  才不約而同想起來,他們很早就約好今晚要出去的。

  去國金買禮物。

  國慶將至,說好和陳青安回他家,總不能空手去吧。

  陳父倒是好解決。一則他比誰都有錢,什麼都不缺,送禮就是個心意而已;二則,他心裡很滿意鍾盈。

  高知家庭出身,父母都是知名專家學者。自己學歷高有見識,人更是一等一的美貌,這樣的兒媳他是挑不出刺。

  ——唉,總之比他自己選妻子時的眼光高多了。

  陳青安之前就告訴鍾盈:「我爸看重你,你只要給點面子不空手去,他都開心。至於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就更不用說,只要你人去,他們就開心的要命。至於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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