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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個頭。

  鍾盈不理他。

  「我哪知道你啊。」

  陳青安淡淡的笑,格外溫和優雅:「我只是想讓你換身居家服,穿著外面的衣服,我總覺得你還要走,不安心。我真不知道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怎麼會同情你這種人!」

  這次,鍾盈側臉泛起嬌色,炸毛了。

  她不知道,陳青安一見她微紅臉嬌縱含羞,頤指氣使的樣子,心裡就像被貓咪尾巴卷過似的,痒痒的。

  斜襟大衣敞著,她裡面那件淡藍羊絨裙,不僅勾勒出婀娜身材,更把整個人襯的柔媚婉轉,很好欺負的樣子。

  當現實轟然傾覆,在他的的確確已經騙過一次她之後。

  她還說信他。

  陳青安對她不知是憐惜多些,還是心癢更多,總之無論是什麼……

  他都扶著腰,把鍾盈輕輕推倒,含住了她的唇。

  沒什麼情.欲色彩。

  就像全身毛孔都浸在溫泉里的溫熱舒緩。

  鍾盈沒有一絲反抗,乖乖任他推倒的。

  他閉著眼愛憐地吻著她,仿佛那顆沉浮在半空,居無定所的心都在她的縱容中,同感官一起,被填的滿滿當當。

  -

  「……誒什麼聲音?」

  「應該是手機。」

  兩人同時側耳去聽,似乎是鍾盈隨便丟在花台上的手機,一時振動個不停,聲音遠遠透過客廳傳過來。

  陳青安自然起身去拿,鍾盈還是微眯著眼嬌慵歪在沙發上,一點不想動彈。

  直到晃著手機遞到她面前。

  一看來電,媽媽。

  是顧秋容。

  鍾盈忙翻身坐起,餵了聲:「媽媽?」

  「盈盈,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訪客登記呢,你和人家物業管家說一聲。」

  「噢噢好。」鍾盈應聲。

  電話一斷,陳青安低低咳了聲,視線從她飽滿紅唇若有似無帶過。

  鍾盈當然感知到了,只慢了一秒,臉色就如煙花般炸開,衝到臥室鏡子前面去了。

  泛著潤澤的光,微腫。

  鮮妍的唇色曖昧凌亂,明顯是被咬掉了一塊。

  ……鬼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鍾盈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低頭彎起唇角,含羞帶俏,笑的很甜。

  這這、真的是。

  只要陳青安在身邊,她哪管身後洪水滔天。

  聽見外間門鈴聲在響,鍾盈終於匆匆回過神,信手從梳妝檯上揀了支口紅,補塗了點顏色才出去。

  這時,顧秋容正低聲和陳青安說著什麼,兩人見她出來動作都很奇妙的一滯。

  這個陳青安,算他聰明。

  默默用紙巾把沾在自己唇上的口紅擦掉了。鍾盈和他視線對上,心頭一悸,又各自挪了開去。

  顧秋容旁觀著,顯然會錯了意。她順理成章以為是女兒遷怒了女婿,不過任誰遇見這麼個晦氣的爛攤子,心裡都要不痛快。這不就是她忙完就衝來女兒家的原因。

  「青安,好啦。媽明白你受委屈了,但也不要太喪氣。」

  顧秋容拍了拍陳青安的肩,笑容淡淡柔和:「誰這輩子都很難一帆風順,都會有犯小人的時候。我平生最討厭弱者有罪、受害者有錯那套說辭。千萬不要拿來自苦,只要咱們問心無愧,就是沒錯。」

  這話,唉。

  陳青安眼神一暖,也跟著笑:「謝謝媽。」

  他自己的父親不知聽誰說了網絡上的軒然大波,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他。陳父是信奉叢林法則的人,他的世界裡只有強弱輸贏,哪有關心安慰這種東西。

  他只顧斥責陳青安手段稚嫩,一時意氣用事,不懂明哲保身便罷,還被這種人擺一道。

  陳青安早也就習慣了,不過靜靜聽完掛掉,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他和他父親,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父子又如何,照樣道不同不相為謀。

  而此時的顧秋容之於他,不止是岳母,更是位最慈和世事練達的長輩,是在乎他內心是否委屈辛苦的人。

  「爸不是還在新加坡出差嗎?」陳青安聞弦歌而知雅意,看出她有話對鍾盈說,側身要往廚房的方向:「這個點了,您留下吃完飯再走吧。都是阿姨做好的,我差不多熱一下就行。」

  「行,」顧秋容笑,也不推辭:「回去我也懶得熱,那我就留下蹭頓飯了。」

  -

  顧秋容拉著鍾盈坐下,語氣平淡,把今天下午那樁事說了遍。

  雖然視角不同,她這邊顯然是護士長告訴的,但和陳青安說的沒有出入,明顯是同個台本。

  可見女兒屈膝坐在那,懷裡塞了個抱枕,表情繾綣寧靜,似乎一點不為所動。

  飽經風浪如顧秋容心裡都犯嘀咕了:「……盈盈,不是我向著青安說話,你是我女兒,我肯定永遠站在你這邊,但,但但我們也要講道理對不對?」

  「就說那個被欺負的護士吧,不瞞你說,我還教過她婦產科護理學。她是我那門的課代表,特別踏實認真的小姑娘。」

  「誒,那你有她聯繫方式麼?」鍾盈抬起眼,終於問。

  顧秋容警惕起來:「不是,盈盈你要幹嘛?」

  「我沒想幹什麼呀。就是路陽跟我說,那位小姐姐超級怕我誤會,各種坐立難安,我心想真沒必要。媽,你認識她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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