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看了看鏡子。

  不就是哭嗎,就當練哭戲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言霽:(冷漠臉)這婚退定了。

  第2章

  「我不會跟她訂婚。」

  言霽的語氣很不耐煩,神色間有些排斥。

  他指骨清秀,手指修長,指間夾著一根煙。

  菸頭的火星很淡,已經快要滅掉,顯然夾著它的人並未迷戀上它的味道。

  經紀人殷大摩盯著言霽手裡的煙出神。

  他從未見過像老闆這麼有自制力的人。

  圈裡的工作又急又雜,顛三倒四是常有的情況,有時為了保持清醒,需要來根煙提提神,但言霽總是只吸一兩口,精神了之後絕不多碰。

  殷大摩站在一邊,舒心的笑道:「這我肯定相信,但今天就沒必要去了吧,一詩漾那邊的GG已經等了一周了,也不好再拖。」

  言霽把還剩大半的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淡聲道:「去吧,她在試我新戲的女二,還是不要有誤會。」

  副導演那邊剛發來消息,說對盛綰綰的印象不錯,但礙於董琳琳是言霽的小師妹,所以特意來問問他的意思。

  這就是演員紅過導演的好處了。

  言霽的一句話,很可能改變整個導演組的決定。

  但他思索了許久,才想起董琳琳是誰來。

  副導演的意思,他們更想定盛綰綰。

  言霽不想因為他們的家事改變盛綰綰的命運,這個機會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就該是她的。

  所以他只告訴副導演他無所謂。

  殷大摩抓了抓頭髮,嘆了口氣:「也是,畢竟你和女二也有感情戲,她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言霽倪他一眼,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別讓她誤會我對她有成見,影響了之後的合作。」

  殷大摩怔了怔,嘖嘖著搖頭:「不是...太善良了吧老闆!能在您手下做事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每每想到能成為您的經紀人,我依舊不勝惶恐!」

  言霽拎過椅背上的外衣,嫌棄的掃了殷大摩一眼:「閉嘴。」

  殷大摩嘿嘿一笑:「您捂得嚴實點,要是被狗仔拍到就不好解釋了。」

  言霽倦倦勾唇,鳳眼稍微眯起:「拍了就讓他們刪掉。」

  憑言家在臨海及周邊省市掌握的勢力和資源,想要讓人閉嘴實在是太輕鬆了。

  但言霽很少用家裡的特權,也並不怎麼管家裡的產業。

  只是幾個舅舅依照他母親言湄湄的囑託,始終將最高的決定權留給他。

  言霽趕到天淵閣,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他在車上接受了個語音採訪,但遲到,也算是有意為之。

  他對盛綰綰雖然沒有成見,但也絕對沒有好感,甚至之前連她的照片都沒仔細看過。

  遲到也表明了他的態度,最好這個盛綰綰能夠心裡有數,知難而退。

  他不想對她用手段,但要是執意糾纏,也別怪他不給盛家面子。

  言霽剛走到包廂門口,還不待推開那扇門,就聽見裡面低低的啜泣聲。

  女孩的聲音很軟,很委屈,帶著喃喃的鼻音,時不時的還小咳兩下。

  大概是因為他的遲到,覺得被怠慢了。

  言霽皺了皺眉,臉色又冷了幾分。

  他毫不客氣的推開門,門鎖彈開的聲音又脆又響,像折斷的竹節。

  他一進去,盛綰綰剛好抬頭。

  她的眼角紅彤彤的,睫毛上掛著未來得及擦乾的眼淚。

  木桌上擺了一小盆多肉植物,盆內開著兩株乙女心,淡粉色的葉片憨萌的支棱著,很像她的眼睛,臥蠶豐盈,肉嘟嘟的可愛。

  盛綰綰咽了咽口水,耷拉下腦袋,柔軟的長髮遮住她細瘦的肩膀。

  她繼續哭。

  睫毛一垂下來,顯得她乖順無辜很多。

  但眼淚順著臉頰淌出一道痕跡,還挺明顯。

  言霽想,她還真像一株多肉,汁液那麼多,眼淚能源源不斷的流。

  言霽拉了把椅子,坐在了盛綰綰的對面。

  他根本無意安慰她,或是解釋自己為什麼遲到。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

  看她能哭到什麼時候。

  室內的燈光明亮,照的她的皮膚格外奶白,唯獨被揉來揉去的臉頰,帶著狼狽的潮紅。

  「咳咳...」盛綰綰皺了皺鼻子,身邊已經堆起了好幾團面巾紙。

  但她緩了片刻,眼淚還是能吧嗒吧嗒的掉。

  演員在演哭戲的時候都需要共情,想要哭的真摯,心裡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盛綰綰想起了她奶奶,這個從小對她最好最親的老人。

  老人身體不好,得了阿爾茲海默症,遺忘的事情越來越多,看人的神情也越來越陌生。每次想到,盛綰綰都忍不住流淚。

  言霽抬起胳膊看了看表。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盛綰綰還沒有疲累的跡象。

  他實在低估了盛綰綰的持久度。

  包廂里只有兩杯檸檬水,一小盆乙女心,但天淵閣有最低消費,所以哪怕他們現在都沒點菜,也沒服務員來催。

  言霽終於不耐煩,把手裡的打火機往桌面上一扔。

  打火機懶洋洋的翻了兩個身,滾到了多肉麵前,停住不動了。

  盛綰綰被突然的聲響驚的一抖,哭聲小了很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