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鬼迷心竅
一時寂靜，蘭婷認罪，自是不能在古靈閣中待下去。
至於送出去之後，如何處置，則是其國其家之事，再也與他們無關。
其餘種種，最後全都會當作他們飯後嘴裡的閒談。興許多年之後，這事情說出來，還有人不肯相信，各有各的解釋。
然而此時的真相，的確如此。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嘆了口氣，打破了這片沉寂。
吳倩上前了兩步，解開了蘭婷身上捆著她的鞭子，「真是晦氣。」
她嘟囔，後退了幾步。
「我不也不想害死羅哥的……」
癱軟在地上的蘭婷淚如雨下，臉上神色悲悸，哭聲極大。
「他對我很好，可是我不喜歡他，族中的婚事一旦定下，是退不了親的。我不想殺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搖頭嘶吼，神似癲狂。
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人不是父母，而是羅文浩。
他們都是家中的庶出，不受家族寵愛，除了相互扶持，沒有別人會幫他們。
嫡長姐欺負她，她吃的飯菜是剩下的，殘羹冷炙。身上的衣服除了最外頭的，都是長姐穿剩下的，裡頭不知道補過多少次。
是羅文浩背著家中外出做短工，給她買衣裳，買吃的，買好玩的。
別的姑娘有的，她家中不給她，都是羅文浩給的。
這門親事，她本心滿意足的。
在祠堂前當著先祖的面定了契約，他們就一起來了古靈閣。一開始時兩個人還是如同在家中一般，她習慣了羅文浩的好，可是在這樣人才濟濟的古靈閣之中，羅文浩身上那些缺點也都顯露出來。
她討厭羅文浩小家子氣，明明是個男人，天天這也捨不得那也不願意。
她討厭羅文浩什麼都不知道，她在甲齋，而自己的未婚夫卻在癸齋，最差的一個齋中。
她討厭身在癸齋還不思進取的羅文浩，別的公子學識淵博，談吐非凡，羅文浩會什麼？
別的公子送她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羅文浩能做什麼，還靠他在古靈閣裡面做短工嗎？
這些在心裡誹議的話，在次次給羅文浩送糕點的時候，與他同住的方烈有時候說了出來。後來……後來心裡怨恨越來越大，她與方烈越走越近，甚至還做了那等事情。
家族之中，除非對方出了意外，是不允許退親的。
在先祖面前行了契約，是不可能取消婚約。羅文浩不可能同意，家族之中更加不可能。
她豬油蒙了心，信了方烈的法子，最後害死了羅文浩。
是她鬼迷心竅，是她魔怔了！
蘭婷大哭大嚎，撕心裂肺，可是這一次再沒有誰會像羅文浩那樣，不管她怎麼樣了，都會過來哄她，輕輕給她擦拭眼淚。
是啊，和方烈在一起，除了銀錢，他還給過自己什麼呢？
蘭婷像是瘋了一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聲音詭異。
一群人看著她，唏噓不已。
「快攔住她！」忽然，葉暮雪瞪大了眼，驚呼了一聲。
離得最近的吳倩反應過來，一鞭子甩了過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蘭婷整個人已經徹底地癱軟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慢慢地流淌在地，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面，驚心刺目。
她唇角帶著一抹笑意，目光飄遠，嘴唇動了動，似乎在呼喚著誰，又或者是在訴說一句對不起。
可是，誰也沒有聽見。
而那個該聽到這句話的人，也早已經不在。
「抬下去吧。」說話的是柳浩，蒼老的聲音亦是帶著感慨，「將他們倆的屍身活化，派人送回去，好生交代清楚。至於方烈，逐出古靈閣，亦將事情原委說明。」
柳鳳眠應了一聲，很快就交了人行動起來，將癸齋好好收拾。
至於賭約一事，沈越使了個眼色，一群人便跟著他一同出了癸齋。
而葉暮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在柳浩看了她們幾眼之後，她亦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吳倩。
一面將桌案上面的茶水糕點收拾乾淨，葉暮雪一面道：「小公主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去了。那賭約一事，實際上是我好讓掌事同意我查案，才將你拉下來，你可以不當數的。」
葉暮雪想起當時柳浩的臉色，不禁好笑。
小輩都不把他放在眼裡，這老頭必然怒火中燒。
不過若不是這樣，柳浩定然不會同意讓她剖屍查案，到最後這案子怕是著了那兩人的道，最後一樁冤案，不了了之。
所以說起來，葉暮雪應該感謝吳倩的。
若不是她這樣任性胡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葉暮雪也不能將計就計，讓掌事被迫點頭。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你贏了一次嗎？」吳倩不自然地說道，「本姑娘像是那麼輸不起的人？不就是任由你差遣一個月！我願賭服輸，不用你讓！」
說著，她就過來幫葉暮雪一塊兒收拾。
只是小姑娘拉不下臉，高貴的頭顱不肯低下，輕哼了一聲：「我幫你！」
說著，就抄起桌案上面的茶杯。只是裡面有餘茶沒有飲盡，她一把奪起，茶水四溢，幸好一旁的幾個人反應都是極快，奪過了這無妄之災。
但還是有人難免濺到一星半點的茶水，比如舒城。也就衣角處沾了一滴，誰都沒有看到，偏偏這人眼尖，還不能容忍。
舒城站起，「掌事那邊還有事，我先離開一下。」
反正這邊的事情也都處理乾淨，看樣子吳倩也不會再對葉暮雪做什麼，一旦印象在這位小公主心裡有些改觀，她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舒城這時候離開，不會有事。
人走之後，餘下一片狼籍。
吳倩有些懊惱，手上拿著那杯子有些手足無措，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見舒城離開，想來一定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又讓人笑話了。
葉暮雪溫笑著，伸手接過她手上的茶杯，「你若是真想幫忙，不如把這些茶水糕點全塞進肚子裡好了。」
這姑娘不能對她好，這樣說這反話，反而讓吳倩把方才的事情全都忘了。
她叉著腰，堵嘴擰眉：「你是想害死我不成！明明知道這些東西不能一起吃的！」
至於送出去之後，如何處置，則是其國其家之事，再也與他們無關。
其餘種種，最後全都會當作他們飯後嘴裡的閒談。興許多年之後，這事情說出來，還有人不肯相信，各有各的解釋。
然而此時的真相，的確如此。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嘆了口氣，打破了這片沉寂。
吳倩上前了兩步，解開了蘭婷身上捆著她的鞭子，「真是晦氣。」
她嘟囔，後退了幾步。
「我不也不想害死羅哥的……」
癱軟在地上的蘭婷淚如雨下，臉上神色悲悸，哭聲極大。
「他對我很好，可是我不喜歡他，族中的婚事一旦定下，是退不了親的。我不想殺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搖頭嘶吼，神似癲狂。
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人不是父母，而是羅文浩。
他們都是家中的庶出，不受家族寵愛，除了相互扶持，沒有別人會幫他們。
嫡長姐欺負她，她吃的飯菜是剩下的，殘羹冷炙。身上的衣服除了最外頭的，都是長姐穿剩下的，裡頭不知道補過多少次。
是羅文浩背著家中外出做短工，給她買衣裳，買吃的，買好玩的。
別的姑娘有的，她家中不給她，都是羅文浩給的。
這門親事，她本心滿意足的。
在祠堂前當著先祖的面定了契約，他們就一起來了古靈閣。一開始時兩個人還是如同在家中一般，她習慣了羅文浩的好，可是在這樣人才濟濟的古靈閣之中，羅文浩身上那些缺點也都顯露出來。
她討厭羅文浩小家子氣，明明是個男人，天天這也捨不得那也不願意。
她討厭羅文浩什麼都不知道，她在甲齋，而自己的未婚夫卻在癸齋，最差的一個齋中。
她討厭身在癸齋還不思進取的羅文浩，別的公子學識淵博，談吐非凡，羅文浩會什麼？
別的公子送她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羅文浩能做什麼，還靠他在古靈閣裡面做短工嗎？
這些在心裡誹議的話，在次次給羅文浩送糕點的時候，與他同住的方烈有時候說了出來。後來……後來心裡怨恨越來越大，她與方烈越走越近，甚至還做了那等事情。
家族之中，除非對方出了意外，是不允許退親的。
在先祖面前行了契約，是不可能取消婚約。羅文浩不可能同意，家族之中更加不可能。
她豬油蒙了心，信了方烈的法子，最後害死了羅文浩。
是她鬼迷心竅，是她魔怔了！
蘭婷大哭大嚎，撕心裂肺，可是這一次再沒有誰會像羅文浩那樣，不管她怎麼樣了，都會過來哄她，輕輕給她擦拭眼淚。
是啊，和方烈在一起，除了銀錢，他還給過自己什麼呢？
蘭婷像是瘋了一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聲音詭異。
一群人看著她，唏噓不已。
「快攔住她！」忽然，葉暮雪瞪大了眼，驚呼了一聲。
離得最近的吳倩反應過來，一鞭子甩了過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蘭婷整個人已經徹底地癱軟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慢慢地流淌在地，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面，驚心刺目。
她唇角帶著一抹笑意，目光飄遠，嘴唇動了動，似乎在呼喚著誰，又或者是在訴說一句對不起。
可是，誰也沒有聽見。
而那個該聽到這句話的人，也早已經不在。
「抬下去吧。」說話的是柳浩，蒼老的聲音亦是帶著感慨，「將他們倆的屍身活化，派人送回去，好生交代清楚。至於方烈，逐出古靈閣，亦將事情原委說明。」
柳鳳眠應了一聲，很快就交了人行動起來，將癸齋好好收拾。
至於賭約一事，沈越使了個眼色，一群人便跟著他一同出了癸齋。
而葉暮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在柳浩看了她們幾眼之後，她亦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吳倩。
一面將桌案上面的茶水糕點收拾乾淨，葉暮雪一面道：「小公主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去了。那賭約一事，實際上是我好讓掌事同意我查案，才將你拉下來，你可以不當數的。」
葉暮雪想起當時柳浩的臉色，不禁好笑。
小輩都不把他放在眼裡，這老頭必然怒火中燒。
不過若不是這樣，柳浩定然不會同意讓她剖屍查案，到最後這案子怕是著了那兩人的道，最後一樁冤案，不了了之。
所以說起來，葉暮雪應該感謝吳倩的。
若不是她這樣任性胡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葉暮雪也不能將計就計，讓掌事被迫點頭。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你贏了一次嗎？」吳倩不自然地說道，「本姑娘像是那麼輸不起的人？不就是任由你差遣一個月！我願賭服輸，不用你讓！」
說著，她就過來幫葉暮雪一塊兒收拾。
只是小姑娘拉不下臉，高貴的頭顱不肯低下，輕哼了一聲：「我幫你！」
說著，就抄起桌案上面的茶杯。只是裡面有餘茶沒有飲盡，她一把奪起，茶水四溢，幸好一旁的幾個人反應都是極快，奪過了這無妄之災。
但還是有人難免濺到一星半點的茶水，比如舒城。也就衣角處沾了一滴，誰都沒有看到，偏偏這人眼尖，還不能容忍。
舒城站起，「掌事那邊還有事，我先離開一下。」
反正這邊的事情也都處理乾淨，看樣子吳倩也不會再對葉暮雪做什麼，一旦印象在這位小公主心裡有些改觀，她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舒城這時候離開，不會有事。
人走之後，餘下一片狼籍。
吳倩有些懊惱，手上拿著那杯子有些手足無措，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見舒城離開，想來一定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又讓人笑話了。
葉暮雪溫笑著，伸手接過她手上的茶杯，「你若是真想幫忙，不如把這些茶水糕點全塞進肚子裡好了。」
這姑娘不能對她好，這樣說這反話，反而讓吳倩把方才的事情全都忘了。
她叉著腰，堵嘴擰眉：「你是想害死我不成！明明知道這些東西不能一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