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髒了要用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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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囡囡像撥浪鼓一樣搖腦袋,想說話又不敢,急的嚶嚶嚶不停。

  英雄擰起眉頭,轉身看向院外,就見一個胖胖的農婦帶著倆漢子跑了過來。

  農婦手裡攥著擀麵杖,倆漢子一老一青,各拿一個鋤頭。

  農婦很兇悍,衝到英雄面前,猙獰著臉,舉杖就朝他肩膀上的黃囡囡打去。

  英雄表情一沉,握住擀麵杖,不悅道:「你幹什麼?」

  「打野狐子!」農婦拽回擀麵杖,理直氣壯。

  「這是我的寵物。」

  「管它是誰的,偷吃我家的雞,就得打死!」

  「你看見它偷吃了?」

  「我親眼看見的。」

  「死雞呢?你眼睜睜看著它吃完了才來追?」

  農婦被噎的一滯,她身後那青年漢子瞪眼道:「我們看見的時候,它正好吃完。」

  「對!」農婦用力點頭,「天殺的野狐子,那可是我家專門下蛋的老母雞啊!」

  「他大娘,誤會了,一定是誤會了!」聽見動靜的曹娥走出來,陪著笑臉道,「這位是學宮的先生,有大學問的尊貴人,肯定不會偷雞的。」

  誒?人家說的是狐狸偷雞,你咋給安老子頭上了呢?會不會說話呀!

  英雄無語,就見那農婦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鄙夷的罵道:「屁的學問人!當我們不知道你是個臭婊子,整天勾搭野男人?呸!」

  「不許你罵我娘!」曹大丫漲紅著臉大喊,明明害怕的一個勁兒發抖,小拳頭卻握的極緊。

  摸摸她的頭頂,英雄眯起眼:「正好吃完?在哪兒吃的?帶我去,但凡能發現一根帶血的雞毛,我賠你們十隻老母雞。」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那農婦眼珠子一轉,咬牙:「它把雞毛都吃了!」

  英雄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麼說,你們其實什麼都沒看到。走吧,我家狐狸不愛吃生食,看在你們並沒有傷到它的份兒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再鬧下去,對你們可沒什麼好處。」

  「放屁!野狐子哪有不偷雞的?」

  「對,」那青年漢子接著道,「反正我家老母雞丟了,今天你要麼賠錢,要麼就把野狐子交出來!」

  嘿!老子長這麼大,從來沒跟人講過理,看你們是窮苦人家才破例費次口水,倒讓你們給訛上了。

  英雄徹底黑了臉,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雖然他心懷仁慈,但卻從不認同你弱你有理那一套。

  他信奉的是眾生平等。強者欺凌弱者,該殺就殺;弱者蹬鼻子上臉,該打的時候也絕不會手軟。

  權勢和金錢不是每一寸都帶著血,群眾當中也有壞人。

  「他大娘,你們先消消氣,有話好好……」

  「呸!」農婦一口濃痰吐在曹娥臉上,眼神就像看一坨屎一樣,「騷貨別跟老娘說話,沾染了臭氣,老娘打死你!」

  曹娥真的很怯懦,默默用袖子擦乾淨臉,依然維持著討好的笑。

  「他大娘,英先生真的是學宮先生,咱們村子離學宮那麼近,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大了多不好看?

  這樣吧,您的母雞錢,我賠給您,好不好?」

  聞言,農婦露出得意的表情,瞟了英雄一眼,道:「那是我家下蛋的老母雞,養三年了,每天能下兩個蛋。

  鄉里鄉親的,老娘也不訛你,就按它還能再下一百個蛋算,一個一文錢,給一百文吧!」

  曹娥大吃一驚:「他大娘,一百文羊羔都能買三隻了,是不是……」

  「怎麼,不想給?」農婦又瞪起還掛著眼屎的三角眼,「那就打死這隻野狐子,剝了皮子去賣。」

  曹娥沒了主意,還待哀求,就見不遠處曹二狗一手拎著幾隻洗剝好的田鼠,一手握著刀沖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麼?」

  十歲的孩子護在娘和英雄面前,眼神凶戾的像只小狼崽子。

  「小野種還敢呲牙?滾開!」

  青年漢子揮手便抽向曹二狗的腦袋,不料旁邊伸過來一條腿,直接將他踹出了院子。

  他倒在地上半真半假的哀嚎,農婦跑出去撲在他身上就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喊。

  「打人啦!殺人啦!鄉親們快來看看呀!姓曹的騷貨勾搭野男人欺負到咱們家裡來啦……」

  她的丈夫,那老漢瞧瞧神色冰冷的英雄,沒敢繼續留在院子裡。

  曹娥急了:「英先生,您快走,待會兒村里人一來,可就不得了啦!」

  英雄不在意的笑笑,問:「他們平日裡沒少欺負你們吧?!」

  曹娥低下頭:「街坊鄰里,總會有點誤會,解釋開就好了。」

  曹二狗冷哼一聲:「他們上次就說墨先生砍了村子種的樹,訛了五十文錢,今天又想訛詐英先生,我決不答應!」

  啥情況?墨屠被訛詐,居然乖乖掏錢?

  英雄驚訝極了,但餘光瞟見曹娥臉上又露出了歉疚的神色,頓時便明白過來。

  墨屠應該是擔心態度強硬會給曹娥帶來麻煩,所以才捏著鼻子認下的。

  沒想到那個冷漠的傢伙還有顆柔軟火熱的心。

  就是太蠢了點兒。

  對付刁民,忍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麻煩更多,唯有上來就打,知道了疼,他們才會明白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二狗,你知道先生的本事,肯定不會被欺負的。先帶你娘和大丫回屋吧,他們才是需要你保護的人。」

  「先生……」

  「你要違背師命嗎?」

  「學生不敢。」

  曹二狗回身牽住大丫的手,見母親還想說什麼,便硬拽她道:「娘,你就放心吧!先生是聖人山長的弟子,整個學宮裡最厲害的人!」

  不知怎的,聽著孩子誇張的形容,英雄感覺比說他是霜州未來的王還開心。

  「哥哥,我是不是惹麻煩了?你不要把我送回山里好不好,我以後一定不亂跑了!」黃囡囡極小聲的哀求道。

  擼擼它的後背,英雄笑著說:「你沒錯,也不需要改什麼,是他們錯了,待會兒哥哥幫你出氣。」

  黃囡囡放下心來,貼著他的臉看院外那一家三口,不解的問:「我都不認識他們,他們為什麼要打死我呀?」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這世間的主宰;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他們的心污了,忘了該怎麼做人。」

  「心污了?」黃囡囡似懂非懂,「那還能洗乾淨嗎?」

  英雄搖頭:「洗是能洗,但能不能洗乾淨,得看他們污的嚴重不嚴重。」

  「怎麼洗?」

  這時,村子裡有二三十人跑了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大多手持棍棒農具,神色或義憤填膺,或幸災樂禍。

  英雄緩緩眯起眼,掏出枚細細的哨子吹了一下,冷冷說道:「清洗心污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用寬容和善良感化;一種是直接用鮮血沖。

  哥哥比較喜歡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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