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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太子站起了身,對蕭櫻草道:「你好好歇息,我還有事去處理。」

  拋下這句乾巴巴的話,他就腳步急切地走了,一點也沒了平時的從容淡定。

  蕭櫻草望著他有些慌亂的腳步,若有所思,忽然向他喚道:「太子表哥,你走錯方向了,房門在右邊。」

  前方那個高高的背影突然僵住,停駐在原地一刻後,才轉向右邊,繼續走出了房門。

  蕭櫻草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地面,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

  那邊的太子走出蕭櫻草的房門後,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說的話。

  他為什麼要說自己是因為太后才救她,那他以後所有對她的示好豈不是都會被歸於太后的原因。

  他此時面色沉靜平淡,內里卻是心亂如麻。

  一想到方才在湖邊發生的那一樁事,他的思緒清明了幾分,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

  於是他快速踏入另一側的浴房,簡單地沐浴更衣以後,就直接朝湖畔的露台而去。

  前不久還一片歡聲笑語,樂舞齊現的露台現在一片愁雲慘澹。

  所有人面上都帶著一絲惶恐與不安,只有少數的人在悄聲低語,剩下的人都是一言不發。

  從方才蕭櫻草落水後,他們便被拘在了這裡,不能離開,說是要等太子殿下回來,再行調查之事。

  等了半晌,太子那俊挺的身影終於從來路顯現,大家就跟看到了希望一樣,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等到太子走進露台,新寧郡主忙走了過去,問道:「太子殿下,方才導致清河落入水中的張小姐我一直讓人看在這裡,您接下來有何吩咐?」

  太子冰冷的目光從新寧的臉上掃過,又掃向了後面的張怡芳,沒有什麼溫度地開口:「把她帶上來。」

  剛剛被太子冷冽的目光掃過的新寧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中吐槽道,這樣看她看嘛,搞得她像是張怡芳的共犯一樣。

  不過今日事情發生在她府上,她也有一定的責任,現在彌補的方法,就是儘快查明蕭櫻草落水的真相。

  臉色蒼白,渾身哆哆嗦嗦的張怡芳,被兩個侍衛押著到了太子的面前,她一副花容失色的樣子,一點也不復之前表演舞蹈時的美好姿態。

  到了太子面前,她哭道:「太子殿下,我是冤枉的啊,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腳下一滑,連累清河郡主落了水。」

  太子不為所動,反而目光更為冷漠,張怡芳的目光和他的目光觸了觸,嚇得趕緊停止了說話,低下了頭。

  她方才短暫地與太子目光相接,就看到了他眼中的無情冷酷以及對她的厭惡,他的眼神是那麼的銳利,讓她以為自己在一瞬間就被看穿了。

  更讓她心痛不已的是,她傾心愛慕的人竟然眼中流露出了對她明顯的厭棄。

  太子靜靜地看了張怡芳一瞬:「你在撒謊。」

  說罷,他對旁邊的東宮鐵甲軍說道:「你們去檢查檢查她的鞋子有什麼問題。」

  然後,他後退了幾步,偏過頭,還掩住了口鼻。

  張怡芳面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之色,她叫道:「不行,你們不能脫我的鞋子,我的清譽會被毀掉的。」

  女子的足不能輕易讓夫君之外的人看到,所以張怡芳才會以此為由,不讓鐵甲軍脫她的鞋子。

  可鐵甲軍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鐵血漢子,誰會管她一個弱女子的哭哭啼啼,當下,強硬地按住了她,將她的鞋子拽了下來。

  張怡芳不顧形象地尖聲叫道,奮力掙扎著,掙扎的間隙里,她看到了太子的動作,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這時,鐵甲軍已經將她的鞋子拿到了手,到一旁細細檢查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他們就到太子的面前稟報導:「報告殿下,張小姐的鞋子有問題。」

  「哦。」太子的語氣微提,卻像是早已對這個結果有預料。

  鐵甲軍接著說:「我們在鞋子的底部發現了一個裝油的盒子,鞋跟處有機關,只要故意將全身的重量集中在足跟,盒子就會開啟,裡面的油也會泄漏出來。」

  張怡芳聽到後,忽然全身不再動彈了,僵硬得像一座石雕一樣。

  太子說:「給她穿上鞋子。」

  鐵甲軍上前,重新給張怡芳穿上了鞋子,然後,太子才再次把頭偏了回來,看向了她。

  這次,他的眸光更加的冷酷,就像是九尺寒冰一樣,任何溫度都化解不了。

  張怡芳瑟瑟發抖,她覺得太子的眸光已經給她判了死刑。

  但她還是不肯認命,想掙扎一番,於是哭泣道:「我與清河郡主無冤無仇,又怎麼會陷害她?」

  「你是與清河郡主沒有舊怨,但是你卻嫉妒她,嫉妒她的身份與美貌,也嫉妒她幼時與太子殿下的情誼。」一道溫柔的女聲從旁邊而來,張怡芳不敢置信地望去,發現是徐沁琴。

  徐沁琴溫柔嫻雅地站在那裡,但話語卻是一步步將張怡芳逼近了絕路。

  「殿下,她血口噴人!」張怡芳指著徐沁琴,憤恨地說道。

  見周圍人都一臉不信的樣子,張怡芳咬牙承認自己的計劃,但是,她死也要將徐沁琴拖下水:「就是她,還有她周圍的幾個人,一起給我出的主意,就連這雙舞鞋,也是她們給我準備的。」

  徐沁琴聽了,不慌不亂地說:「張小姐可不要胡言亂語,冤枉好人,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不信,殿下可以隨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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