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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蕭櫻草現在身體難受的緊,聽她這麼說,倒是起了幾分興趣,便想讓她說一說,也好緩解她身體的不適。

  誰知新寧神秘一笑:「我現在不說,你什麼時候病好了,我再告訴你,所以,你一定要安心養病呀,要不然到時候不帶你去。」

  聽到她這吊胃口的話,蕭櫻草在病中,卻也仍然虛弱地瞪了她一眼。

  **

  今晨,皇宮裡也不太平靜。

  皇上一大早便將太子叫到了議政殿,然後遣退了殿內的所有人,只留下太子。

  太子站在殿中,神情懶懶散散的,嘴角還掛著些淡淡的笑意,皇上見了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是直冒。

  「你還有心情在這笑?你知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皇上大聲說道。

  「昨天我派出去的人跟朕說,京郊演兵場那邊出了大紕漏,新制的兵器,有一半質量都不合格,不僅硬度不高,還易折,這如何能用在實戰上?」皇上的聲音中帶著怒火,直直地衝著太子而來。

  「朕記得,演兵場的事務一直都是你負責的吧,出了這等子事,你總得給朕一個說法。」

  太子無視皇上的怒火,不慌不忙地說:「兒臣負責演兵場是事實,不過這兵器的製作,向來不歸兒臣管。」

  「再退一步說,父皇您一向不太放心將演兵場完全交給兒臣,兒臣在裡面的權責多有限制,出了這種事,兒臣就算未卜先知,也未必管的了。」

  他說的都是大實話,可他也知道,他這個父皇未必聽得進去。

  按照以往的慣例,父皇斥責他,大多都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尋個由頭便抓住不放,怎麼都能把錯處安在他身上。

  這麼多年來,太子已經習慣了,所以這次才能保持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果然,皇上吼道:「你還敢狡辯,朕給你一月為限,要是不把這事處理好,朕可不會留什麼情面,定要罰一罰你。」

  太子聽到後,面不改色地輕嗯了一聲,便說道:「兒臣領命,兒臣還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也不等皇上准允,就徑直轉身走了。

  太子的語氣恭順無比,可他的實際行為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皇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氣得大罵:「孽子,真是孽子。」

  說罷,還將一個杯盞砸在了面前的地上。

  太子聽到殿內傳來的聲音,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仍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樣子,好像殿內的至尊不是因為他而發脾氣一樣。

  等到太子離開了半晌,皇上才漸漸平息怒氣,作為一個帝王,他並不是那種易怒暴躁的君主,但是和太子說話,總會無端地發脾氣。

  議政殿內,此時安靜無比,太監薛順持著拂塵,像個隱形人一樣地立在大殿的角落裡。

  皇上坐在龍座之上,此時的表情已恢復正常,卻盯著前方空空蕩蕩的大殿,以及殿外的景物,陷入了一種沉思的境界裡。

  「薛順。」皇上突然喚道。

  「奴才在。」薛順立刻走到了皇上的身側,恭敬地應道。

  「先皇后去了多少年了?」

  皇上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薛順猜不出他的意思,便只回道:「文昭皇后薨了十四年了。」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道:「真快啊,都十四年了,仿佛一切都還發生在昨日一樣。」

  阿清,你若還在世,會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嫌棄朕老了?

  皇上今晨上朝之前,曾在鏡中看見了自己的鬢角生了幾根白髮,他要人給自己拔去,心裡卻明白,自己到底不再是壯年了。

  想起逝去的妻子,在那麼一瞬間,似乎太子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了。

  **

  離開議政殿後,太子問趙際道:「清河郡主今日如何?有沒有出府?」

  即使內心反覆告誡自己目前不是透露出對蕭櫻草情意的最好時機,他還是忍不住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想知道她每日都去做了什麼,又有哪些開心事。

  趙際回道:「清河郡主今日並未出府,上午,新寧郡主去看望了她,出門時,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奴才也不知道原因。」

  太子心裡咯噔一聲,向來冷靜的臉上有了絲裂縫。

  他邊向宮外的方向走著,邊說道:「給本宮備車,去華陽長公主府。」

  趙際呆了一瞬,回過神來時,太子已走到了前面,他連忙追上:「是!」

  於是蕭櫻草才送走新寧沒多久,就又迎來了另一個探訪她的人。

  聽外面的侍從報到太子來了,她慌忙地就要從床上坐起來,讓人給她拿件外衣穿上,以免現在這個形象不整的樣子被她看到。

  可沒想到,她還沒從床上爬起來,太子就跨進了她的房門。

  「咳咳咳。」看到太子猝不及防地闖入,蕭櫻草劇烈地咳嗽起來。

  太子卻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禍首,三步作兩步走到了她的床邊,壓著她半起的肩膀就是往下按。

  「不用你起來,躺下。」

  他的聲音溫溫沉沉的,隱含著微微的不悅,似是對她堅持要起來感到很不滿。

  太子這時才有時間去細細打量蕭櫻草,發現才過了不到一天,她就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原本白皙透嫩的肌膚染上了一層褪不去的潮紅,兩隻明亮動人的眼睛裡只有很暗的光,平日裡鮮艷潤澤的紅唇此時是淺淺發白的粉色,唇角有些發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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