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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憐之所以擔憂,自然不是因為捨不得,更不是因為留有舊情,而是不想同臧凌霄有任何干係。

  要死就死,別因為她的原因死便是。

  她抬頭看著窗外的桃樹,枝頭春意鬧,鳥兒婉轉啼叫,一派的欣欣向榮。

  而與長公主府不同氛圍的東宮,此時宮中上下都繃著神經,主殿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其中還夾雜著濃厚的藥味兒。

  宮女端著一盆盆血水從殿內匆匆走出,太醫指導宮女煮著湯藥,眾人低頭不語,唯恐哪裡出錯,掉了人頭。

  主殿是臧凌霄的寢殿,此時帝後已經到了東宮,皇帝在側殿怒罵著跪著的一眾太醫,而皇后娘娘則是坐在太子的chuang邊,偷偷抹著淚。

  誰也沒想到,不過是一次尋常出宮,臧凌霄渾身是血被送了回來,滿臉紅疹,左臉還有一個小小的巴掌印,如今昏睡不醒。

  顧若安也受了傷,不過沒有臧凌霄的傷嚴重,他看著躺在榻上死氣沉沉的臧凌霄,臉上黑沉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今日臧凌霄和虞憐鬧了不愉快以後,他便跟著臧凌霄一同出了長公主府,因今日來長公主府參加宴會,兩人為了方、便騎了馬,抄了近路回宮。

  誰知臧凌霄整張臉起了紅疹,頭目眩暈,身子當下便不太舒坦,兩人正打算歇息片刻。

  一群身著白衣的刺客便出現了,那群刺客目的極為明顯,都是衝著臧凌霄去的,而且身手不凡,招招致命。

  臧凌霄雖然武功高強,但是那群刺客足足有二三十人,前後夾攻,加之臧凌霄因身體不適,而且還要顧著他,壓根就沒多餘的心力注意背後,就被人從肩膀處刺了一劍。

  若不是躲閃得快,估計就要刺穿心臟了,顧若安想到這裡,氣得直錘自己大腿,要不是他太無用,臧凌霄也不會受傷!

  還好此時虞憐的表哥路過,聽到巷子裡有打鬥聲,急忙叫了人來幫忙,不然臧凌霄和他怕是今天就要將命交代出去了。

  「若安,你受傷了,先去偏殿休息休息,這裡有本宮守著。」皇后娘娘拿著帕子給臧凌霄擦著頭上的汗,轉頭看到顧若安滿臉內疚坐在一旁,溫柔說道。

  她知道顧若安擔心臧凌霄,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臧凌霄出事,顧若安定是難受的。

  顧若安看著皇后娘娘善解人意的目光,囁嚅著唇,又看了看臧凌霄,嘆了口氣,然後便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轉回頭看著自家兒子,一張俊臉生出了點點紅疹,她今日才知曉,臧凌霄對桃子表皮的毛過敏。

  以前臧凌霄從不碰桃子,她只當臧凌霄不喜桃肉,並未想太多,如今除了這樣的事,她才知道,皇后娘娘心裡後悔萬分,又落了淚。

  臧凌霄此時昏睡在榻上,也許是睡夢中並不安穩,加之肩膀有傷,痛惡得他眉頭緊皺,額間滲出不少冷汗。

  他一睜眼,便看到自己身處在一個廚房中,周圍煙氣繚繞,藥味極重,他隱隱約約看到幾個人影走來走去。

  「太子妃娘娘,今日是您的生辰,您身子骨不舒坦,為何還親自下廚呢?」一個稍顯稚嫩的女聲響起,語氣里儘是疑惑。

  臧凌霄放眼望去,就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手裡揉、捏著一個麵團,動作純熟無比,那個人影聞言頓了頓,然後笑而不語。

  站在一旁的另一個人立馬說道:「太子殿下好不容易來一趟,太子妃娘娘自然是開心的,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又……」

  「不妨,太子殿下政務繁重,他能來我自然開心,他不來……不來也沒事。」那個女子笑了笑,臧凌霄聽出那個女子笑聲里的苦澀。

  他總覺得那個女子是虞憐,然而虞憐的性子活躍,並不像這個女子一般溫婉沉靜,而且虞憐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廚藝。

  他心中動了動,剛想走上前細細看,就覺得眼前一亮,突然來到了一個書房內。

  那個書房的格局看著倒像是他的書房,然而牆上的字畫卻又不同,書案擺得位置也不一樣,他正疑惑,就看到書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衣的高大男子。

  他定睛一看,發現那男子的臉竟然和自己的臉一模一樣,那男子並未看到他,徑直走到一旁的書案上,開始翻看奏摺。

  緊接著有內侍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臧凌霄聽到那內侍說:「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那邊的宮女來了,說是太子妃娘娘身子不適,已經昏睡兩三日了,請您過去看看。」

  臧凌霄看了看坐在書桌旁「他」自己的反應,那個男子聞言皺了皺眉,冷聲道:「太醫可去看過了?」

  「看過了,然而並無好轉。」

  「那就讓院首再去看看,孤不是太醫,去了也無用。」那個男人說罷便揮了揮手,他也不抬頭,只是在說出那句話時,執著毛筆的手微微顫了顫。

  站在一旁的臧凌霄看到內侍抬眼瞧了瞧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沉默掩上門退了出去。

  臧凌霄看著「他」端坐著批改奏摺,早就將內侍說的話忘在腦後了,他不禁皺了皺眉,心裡惱怒,為何「他」對自己的妻子如此冷漠?

  他想到了滿臉笑意的虞憐,心裡莫名一痛,虞憐在這個夢裡是嫁給他,還是同他解除了婚約?

  這般想著,臧凌霄看到原本坐在書案旁的「他」打開了一個暗格,一副畫卷赫然在目,畫中是一個身著素色宮裝的女子,斜斜靠在美人榻上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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