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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一打開看了看,裡頭大多都是這些管事在外頭安置的鋪子宅院的地契,一個小小的管事,能在京都這樣寸土寸金的都城買鋪子宅院,怕是從府里撈了不少油水。

  跪在下首的管事看著虞憐陰沉的臉色,心裡好似懸著一塊大石頭,就怕虞憐將他們的老底都揭出來。

  虞憐將他們幾個情節嚴重的革去管事的職位,將之前從老太太院子裡提拔上來的人補了上去。

  其中就有李管事等人,他們雖然有異議,但是前有陳管事被趕出府,此時他們若是多說,怕是所有東西都會被收回去。

  「我初次掌家,下手沒個輕重,但一切都是為了鎮國公府,想進鎮國公府做事的人多了去,不缺你們幾人。

  今日無論受沒受罰的管事,也一併記住了,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會直接報官,然後將你們做的事宣揚出去,你們對鎮國公府不利,那我就讓你們在京都查無此人。」

  虞憐這番話就是給他們最後的警告了,她不想寒了其他為鎮國公府真心做事的管事的心,所以此次的處罰並未太重。

  底下的管事看著虞憐雷厲風行的模樣,想到陳管事的下場,皆收起了對虞憐的輕視之意。

  之前是他們太天真,這高宅大院裡,一個年幼喪母,父親常年在外,兄長羽翼未豐,能在虞氏手底下討生活,這怎麼可能是好哄騙的人?

  「哪位是鄒管事?」虞憐看向那四五個站在角落的人,那些人都是老太太的人,如今一些關鍵的位置空了出來,直接讓他們補上去就是了。

  「正是奴才。」一個身著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朝著虞憐行了一禮,他身形高瘦,濃眉大眼,看著倒是極為憨厚。

  「你是老太太提拔上來的人,以後你就管著其他管事,這明辨是非,獎懲分明你可都懂,我就不多說了。」虞憐說罷,端起一旁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她需要一把刀,而這鄒管事就是那把刀。

  鄒管事自然是明白虞憐的心思,他大方地應了下來,然後就屈身退到一旁。

  虞憐並不理會其他管事的臉色,她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了,她朝著底下的管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眾人鴉雀無聲,皆退了出去,氛圍完全不復一開始時的輕鬆愉快,虞憐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姑娘,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步蘭心疼地看著自家小姐,走上去替她捏著肩膀。

  這幾日她看著虞憐眉間的倦意越來越濃,一邊是昏睡的二公子,一邊是鎮國公府的平靜表面之下的波濤暗涌,虞憐夾在兩者之間,日日都睡不好覺。

  「不急,這盒子裡的地契留下,剩下的字據還給他們,和帳房那邊說,帳目上的虧空直接從他們的月錢上扣便是。」如今手中有了那幾個管事的把柄,她心裡安了幾分。

  「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自虞憐這個新官上任,當著鎮國公府所有的管事點了一把火之後,這闔府上下對虞憐的態度一改以往。

  以往是人心向東院,如今虞憐一把火燒得眾人心慌慌,對虞憐越發恭敬起來,府里的風向也漸漸有了一些變化。

  夏天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過了四五日,虞憐早早就起來準備妥當,去了虞珩的院子,此時虞瑾也在,兩人一起等霍憐寒帶著神醫回來。

  約摸等了兩個時辰,就看到步蘭一臉喜意匆匆跑來,虞憐急忙迎了上去「可是霍姑娘回來了?」

  「姑娘,國公爺……國公爺回來了!如今正往老太太那邊去。」步蘭氣喘吁吁,虞憐安排她在門口等霍憐寒,到時候提前過來通報,誰知霍憐寒沒等到,倒是等到了國公爺。

  虞憐聞言整個人呆在原地,一下子不知說些什麼,此時心中千百種滋味,前世的種種,都讓她羞於見父親,然而她對父親的思念之情又越發濃烈。

  站在一旁的虞瑾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此時的他多了幾分孩子氣,他看著自家妹妹慢吞吞的樣子,扔下一句「妹妹你慢慢來,我先行一步看看」就飛快向老太太的院子跑去。

  「父親不是說還有一月才回來,怎麼……怎麼現在就回來了?」虞憐扶著步蘭的手,緊張到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讓盧嬤嬤去後廚讓他們準備接風宴席,然後去門口繼續等霍姑娘。左右父親都會來二哥的院子,我在此處照看二哥,就不過去了。」

  虞憐笑著看向步蘭,心裡緩緩地鬆了一口氣,此次父親回府,她好似有了依仗,就前路有洪水猛獸,她也不怕了。

  步蘭看著虞憐臉上真切的笑意,心裡也放心了幾分,她安慰了虞憐幾句,然後就轉身做事去了。

  「二哥,父親回來了,以後就有人罩著我們了。」虞憐坐在虞珩的旁邊,說著說著,她忍不住落了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極是厲害。

  ……

  此時東宮內,臧凌霄和顧若安正在下棋,兩人一黑一白,棋局上刀光劍影,風雨欲來。

  「凌霄,鎮國公怎麼會突然回來?」顧若安疑惑地看向臧凌霄,他收到的消息是鎮國公如今應該還在邊境,應該是一月以後回來。

  臧凌霄斂著眉眼,漫不經心地落了一子,想著今日暗衛遞進來的消息,為何她會哭?

  顧若安看著眼前面容俊美的男人竟然走了神,他心底是極為詫異,臧凌霄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露出此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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