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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看著眼前的少女認真仔細的眉眼,便伸出大手去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掌心觸到了少女柔軟的指尖。

  虞憐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掌心的溫熱,心中一驚,急忙將手收了回來,然後朝著男人笑了笑,便扶著步蘭朝著前頭的醫館走去。

  男人看著躺在掌心內的小小的白色瓷瓶,上頭好似還留著少女的體溫,他眼底的情意如潮水一般翻湧,繼而飛快掩去,將瓷瓶小心翼翼揣在懷裡。

  這一次,他不會輕易放手了。

  「主子,人抓到了。」一個黑影從一旁的巷子處出來,恭敬地對男人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朝著背後打了一個手勢,示意身後的兩名暗衛跟著虞憐,以護虞憐周全。

  他暫時並不打算同她有太過深入的接觸,徐徐圖之,方才穩妥。

  容濂看著虞憐消失的背影,然後帶著人就進了一旁的宅子,此時宅子的庭院內躺著兩個昏迷的男子,有兩名暗衛守著他們,旁邊還放了幾個裝滿水的水桶,還有一個火盆,裡頭放了一把燒得通紅的鐵板。

  那兩名暗衛朝著容濂行了一禮,然後提過一旁的水桶,將木桶里的水潑向兩人,那躺在地上的兩個男子被刺、激地急忙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他們看著容濂,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抓了,其中一個模樣生的凶神惡煞的胖子當下就破口大罵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快點將老子放了,不然老子送你去見閻王爺!」

  另一個生得賊眉鼠眼的瘦高男子則是在一旁應和著,眼底露出凶光,兩人朝著容濂罵罵咧咧,壓根就沒意識到,眼前的人比那閻王修羅還更為可怕。

  男人看著眼前兩個宵小鼠輩,嘴角噙著冷笑,他眉間漠然,對兩人的咒罵聲置之不理,不緊不慢地坐在一旁的圈椅內。

  站在一旁的暗衛走到兩個男子面前,拿著手中的劍柄狠狠砸向兩人的臉,那兩個人痛得哇哇大叫,終於停止了辱罵聲。

  「是誰指使。」容濂一邊把玩著手中的佛珠,一邊轉動著火盆內的那把鐵板,他聲音冷漠沙啞如同地獄吃人的惡鬼,讓人遍體生寒。

  那兩人看著容濂手中那把鐵板,他們行走幫人辦事多年,哪裡不知道那鐵板的湧出,背後瞬間就起了冷汗,談的囁嚅著唇,到底是沒開口。

  假若他們開了口,不僅自己會死,自己的家人也會死,既然都是死,他們自然是選擇自己死。

  「我們不會說的,要殺要剮隨意。」

  容濂聞言並無任何表情,眼底如同藏著深不見底的潭水,幽暗冷冽,他朝著旁邊的暗衛揮了揮手,那暗衛領命離去。

  他並不急,這些人過的都是在刀尖tian血的日子,打打殺殺不過是嚇唬人的手段,他們不怕死,他們有自己的軟肋。

  那兩個男子看著眼前的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心中也是極為緊張,然而容濂並不理會跪在地上的兩人,他如今心裡想的是,如何在以後增加和虞憐接觸的機會而已。

  約摸過了將近兩刻,其中那個瘦子受不了這種詭異氛圍,試探開口道:「我們的人就快到了,你……你若是識趣,最好趕緊放了我們,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世道都是如此。」

  容濂拿著鐵板翻著裡頭的碳火,然後冷冷地看向那兩人,薄唇微啟「他人死,和我無關,然而此次你們傷的人,是我妻。」

  我妻,便是我的軟肋。

  世人都有軟肋,他自然也有,世人為了護住軟肋不惜一切,那他為何不能如此?

  那兩人被容濂眼底的殺意震懾住了,兩人愣了半晌,剛要開口,就看到方才離開的那個暗衛提著一個孩童匆匆飛來。

  那孩童竟也不怕,並沒有哭鬧,他張開兩隻胖嘟嘟的小胳膊,蹬著小短腿,模仿著鳥兒飛翔,他一派天真可愛,然而跪在地上的胖子當下就白了臉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上首的男人,看著那模樣不過弱冠,誰知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斷,他心中大駭,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爹爹,爹爹!我會飛啦!」那胖成糰子的小童落了地,暗衛得了容濂的同意送了手,他便朝著自家爹爹跑去,童言稚語好不可愛,然而落在這詭異的氛圍內,更顯幾分肅然。

  「你……你到底是何人?」那個胖子抱著自己的兒子,面上帶著驚恐之意,顫著聲音問道。

  「說或不說。」容濂低沉的聲音猶如千年寒冰,落在那胖子和瘦子耳邊,就是閻王催命,容濂的言下之意就是「死或不死」。

  那胖子和瘦子聞言,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知道,他們如今兩邊都是死,只不過在容濂這處,死得更快一些罷了。

  既然如此,那他們只能自己動手了,兩人剛一動,剛要咬破藏在牙間的毒、藥包,就被一旁的暗衛察覺,暗衛將他們口中的毒、包卸去,然後又收了他們身上的利器。

  胖子懷裡的小童看著自家父親額頭皆是汗水,臉色不太好,他朝著暗衛比了一個拳頭,然後拿著袖子一邊擦著汗水,一邊奶聲奶氣說道:「爹爹,不怕,我保護你!」

  那胖子看著自家天真可愛的兒子,當下就紅了眼眶,他乞求般看著坐在上首的容濂,他真的不想死。

  一旁的瘦子也是動容,他也有孩子,雖然未被抓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家人也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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