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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憐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她疑惑地看著周圍,猛然想起昨日去安時於院內用膳,然後最後被他打暈,之後自己就沒有記憶。

  怎麼如今她會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的chuang上,她盯著頭頂的幔帳,百思不得其解。

  她昨日是留了一手,先是假醉,然後讓暗衛偷襲安時於,將安時於打暈,然後她趁機逃跑,最後在將此事告知父親和兄長。

  而她昨日在昏迷前,只記得一雙玄色的長靴和那個人周身熟悉的香味,並不是安時於所帶的香囊的香氣。

  虞憐正疑惑,步蘭此時便走了進來,她看著自家姑娘呆呆坐在榻上,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情,還好姑娘事先留了一手,這才沒遭道上,她心裡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姑娘,您怎麼了?」

  虞憐轉頭看向步蘭,沉默了半晌,然後疑惑道:「我昨日怎麼回來的?水兒呢?」

  步蘭看著虞憐的神色心中一跳,她走過去給虞憐遞擦臉的帕子,然後連忙揚起笑臉道:「還好姑娘昨日事先留了一手,是暗衛將您送回來的,水兒也一併送了回來,如今正在小廚房煮湯呢。」

  虞憐看著步蘭眼底的笑意,她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裙,已經全部換過了,她心中一頓「步蘭,我昨日那套衣裙洗了嗎?」

  「已經洗了。」步蘭看著虞憐的臉色,心中覺得奇怪,怎麼姑娘一大早就問她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虞憐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先將此事按下不表,如今眼前最重要的,自然是要先解決安時於。

  她隨意擦了擦臉,然後不緊不慢問道:「安表……安公子那邊情況如何?」

  「姑娘,昨夜……昨夜您回來後,約摸兩個時辰過後,安少爺那處就傳來的消息,不知是哪個小丫鬟看到安少爺和……」

  步蘭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湊到虞憐耳邊低聲道:「安少爺和大小姐睡在同一張chuang上,然後就嚇得跑去找國公爺……」

  虞憐聽著步蘭說完昨夜事情的來龍去脈,忍不住笑出聲來,安時於和虞念輕竟然會睡在一處,而且鬧得這麼大。

  她一點也不同情兩人,一個娘家表哥利用她進了國公府,一個親堂姐自前世到今生都在算計她,如今一個成了接盤俠,一個則是失了清白,虞憐只覺得內心爽快極了。

  然而轉念一想,為何虞念輕和安時於會睡在一處,虞念輕就算是帶人去捉姦,也不可能被安時於騙到榻上去啊。

  「姑娘,昨夜國公爺遞了話來,說這幾日府內不清淨,他讓您這幾日去莊子上散散心,等他處理好這些事,再將您接回來。」

  步蘭一番話打斷了虞憐的思路,她自然不願意插手,畢竟這關乎府內小姐的名聲,最後還是只能讓祖母和父親處理。

  「好,那我收拾收拾,去給祖母和父親請安,然後便出門。」虞憐應了下來,她透過窗子看院內的桂花,團團金黃,散發出醉人的香味。

  她圓圓的杏要露出笑意,她在這府內呆得太久了,如今有父親和兄長護著她,她也不應該只想著前世的痛苦,糾結過去,應該多去瞧瞧這個世間萬物。

  不過在這之前,她要去看看安時於和虞念輕的慘狀,與其背後開心,她很願意當著兩個人的面笑的開懷。

  「如今他們在何處?」虞憐拿著一枝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步搖朝著雲鬢比了比,漫不經心說道。

  「如今國公爺和二爺,還有二夫人帶著兩人去了老太太的院子,因大小姐失……失了清白,而安少爺又是國公爺的侄子,所以二夫人便想去老太太的院子要一個說法。」

  步蘭說著,眼底顯了幾分笑意,虞念輕對自家姑娘的算計更為惡毒,竟然想讓安時於奪去自家姑娘的清白,如今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虞憐收拾妥當,特地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齊xiong襦裙,她帶著盧嬤嬤和步蘭到老太太的院子時,外頭站了不少丫鬟婆子,她隱約聽見裡頭有人的哭泣聲。

  守在院子門口的婆子看到虞憐款款而來,急忙笑著迎上去道:「老奴見過二小姐,老太太早就猜到您要來,讓老奴帶著您去偏房吃點心看戲,老太太說剩下的事情交給她便可。」

  虞憐聞言愣了愣,繼而眉眼彎彎朝著那婆子點了點頭,然後便跟著那婆子去了偏房,她剛到偏房,便知道老太太口中的「看戲」是何意思了。

  這偏房和正廳處有個隱蔽的小窗能從裡頭瞧見外面的情況,此時正廳內父親和老太太陰沉著臉坐在上首。

  而二叔和虞氏則是坐在一側,前者臉色不愉,後者拿著帕子擦淚,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

  她繼而瞧向跪在地上的安時於和虞念輕,兩人皆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如何,虞憐不用想都知道安時於的內心感受。

  虞念輕早就失、身了,而且他還親眼看見了那個活色生香的場景,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自己也攤上了虞念輕,年紀輕輕就成了父親。

  虞憐看著安時於,心裡到底是嘆了一口氣,畢竟是母親的娘家人,如今母親去世,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和母親有關的人,卻還是為了利益而來。

  她正感慨著,就聽到虞念輕泣不成聲,哭得哀婉動人「是輕兒的錯,輕兒不該讓憐憐一人去安表哥的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  狗太子:新馬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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