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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憐細細一聽,臧凌霄便又緊閉著嘴,她想了想,將水壺放在臧凌霄身側,然後就坐到了另一邊,她對臧凌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其他,就等他醒來再說吧。

  如今天色已晚,又是荒郊野外,安時於一人回去不安全,而他們兩人在此處也有性命之危,只能等明天再做打算。

  約摸過了兩個時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碳火熊熊燃燒著,虞憐醒來時,只看到臧凌霄戴著面具倚靠在一旁沉睡著,而安時於則不見了。

  她啞著嗓子喚了幾聲,並無應答聲,只聽得湖水潺潺,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隱隱的呼喚聲夾雜著馬蹄聲。

  虞憐細細一聽,好像是虞瑾等人尋來,她連忙將一邊應答,一邊將石頭扔進水裡,看來安時於是回去報信了。

  此時虞瑾帶著人按照安時於的指示一路尋來,終於在湖邊看到了自家妹妹,他連忙跑了過去。

  「憐憐,是大哥的錯,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虞瑾看著渾身是血跡的虞憐,小臉蒼白,還帶著笑,便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哥哥,我沒事,我們回去罷,先將容公子扶上馬。」虞憐朝著虞瑾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臧凌霄,如今臧凌霄還不能暴露身份,不然此事怕是更複雜。

  虞瑾讓人將容濂抬上馬,只聽得一聲悶響,回頭一看,就看到自家妹妹摔倒在地。

  ……

  虞憐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榻上,屋內燒著暖和的地龍,她身上蓋著綿軟的綢被,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姑娘,你可行了!」步蘭剛推開門,就看到虞憐睜著眼呆呆望著頭頂的幔帳,她急忙將水盆擱在架子上,滿心擔憂道。

  「我睡了多久?」虞憐剛想起身,然而她一動,渾身就痛的厲害,特別是手肘,幾乎無法活動。

  「您睡了一天了,前日回來後太醫來看過,說萬幸沒傷到骨頭,讓您好好歇著,這幾日別下地,也不能碰涼水。」步蘭將一個軟枕放在虞憐身後,眼底皆是愧疚感。

  「我沒事,可查出來是誰的手筆?」虞憐懷疑這是虞城北做的,然而容濂又傷了司家公子,到底誰是幕後黑手?

  「因您和容公子皆受了傷,聽聞容公子如今還未醒來,而且太醫說凶多吉少,長公主殿下大怒,已經將此時吿到陛下面前了,至於指使者,奴婢還未得到消息。」

  虞憐細細思索著,長公主將此事告知陛下,那臧凌霄的身份估計是瞞不住了,若是此次能借謀害皇嗣一事,將那些人一網打盡,但是能省了不少功夫。

  她正想著事情,院外傳來了說話聲,原來是袁宛之帶著太醫來了。

  袁宛之剛到門口,就看到虞憐滿臉笑意看著她,她心裡一澀,忍不住哽咽道:「憐憐,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你不舒服,還將你叫出去,害你受了傷。」

  她前期看著虞憐被虞瑾抱回來,臉色白如紙,昏昏沉沉躺在榻上,而且受了不少傷,她心裡極為愧疚。

  「宛宛,這不是你的錯,無需自責,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

  虞憐笑著伸手摸了摸袁宛之的頭,她看著好友紅通通的眼睛,忍不住打道:「不過,你的確也有責任,你若是能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原諒你。」

  袁宛之聽虞憐這麼一說,當下就連忙點頭道:「你說,我自然答應!」

  「當我嫂嫂。」虞憐看袁宛之和自家大哥兩人皆對彼此有意,若是能讓他們袒露彼此心意,倒也是一樁美事。

  「憐憐,你如今都受傷了,還有此等閒心理會這些事情?」袁宛之無奈地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虞憐的手背。

  「我如今沒事做,自然有這等閒心,你應不應?」虞憐其實是不想去思考臧凌霄的事,她想轉移注意力,不想滿腦子都是他。

  袁宛之看著虞憐真摯的目光,害羞地支支吾吾道:「這要看以後,而且你大哥也不知道怎麼想呢。」

  「我大哥見了你都走不動道,還能怎麼想呢?」虞憐滿臉壞笑看著袁宛之。

  「說到此處,我和你說一個秘密,是昨日我偷聽牆角聽到的,和你有關。」袁宛之一臉神秘,然後將她偷聽的事告知虞憐。

  昨日她和長公主一起去探望容濂,那時候約摸是晚間,長公主正在和太醫說話,而她站在容濂榻旁,聽到了他說夢話。

  容濂眉頭緊皺,薄唇輕啟,突然說了一句:「憐憐,等我。」

  而且流了淚,她看著容濂眼角的淚痕,心裡覺得詫異極了。

  虞憐聽著袁宛之一番話,想起了前些年做得那個夢,夢裡的那個男子坐在一塊無名墓碑旁,說的正是「憐憐,等我。」

  她此時才發覺,那個夢中男人的臉,墓碑旁的男子,合歡樹下的男子,同臧凌霄的臉重合在一起,成為了同一個人。

  虞憐和袁宛之正說著話,此時步蘭帶著一個內侍走了進來,那內侍行了一禮細聲道:「姑娘,虞家小姐,容公子醒了,說想見虞家小姐一面。」

  虞憐聞言一頓,她知道臧凌霄為何而來「你讓他安心養傷,我得空便去看望容公子。」

  「容公子如今已經等在院外了,他讓奴才轉告虞家小姐,他今日見不到您,就會一直等著,直至見到那日。」

  袁宛之聽著也不由驚訝地看向虞憐,虞憐嘆了一口氣,她看著外頭陰冷的天,到底是硬了心腸道:「你告訴他,我和他互不相欠了,讓他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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