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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定然生氣了,前世也是如此,你生氣便不說話,沉著一張臉,凶神惡煞,真的很嚇人。」

  臧凌霄並無任何反應,依舊緊閉眉眼,室內只有虞憐嬌軟的聲音低低響起,一會兒抱怨,一會嗔笑,時不時又沉默。

  虞憐伸手撫上男人的臉,從眉心到筆挺的鼻子,再到鳳目,她前世想這樣做想了無數次,如今倒是能如願了。

  「凌霄哥哥,我……我喜歡你啊,我以為自己能放下前塵舊事,然而你又來招惹我,你不能惹了我就跑,不然我下了黃泉,也會讓一腳將你踢進畜牲道里。」

  虞憐頓了頓,氣鼓鼓地捏著臧凌霄的臉道:「你不醒也無事,我虞憐出落的花容月貌,這世上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嫁給旁人便是。」

  她倚靠在一旁的chuang杆上,同臧凌霄說著話,許是室內暖和,加上她疲勞至極,睡意襲來,不由睡了過去。

  臧凌霄眉心微微皺了皺,他只聽得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正要細細聽時,如潮水一般的黑暗瞬間將他包裹,不留半點縫隙。

  「還等什麼,你該回去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如同深山古寺里的老鍾,厚實深沉。

  「回哪裡?」臧凌霄環視著周圍,並不見任何人影,一片虛無,只有時不時吹來的冷風,讓他多了幾分真實感。

  「你不屬於此處,這裡沒有你的位置。」

  「何處是吾歸處?」臧凌霄眼底多了幾分迷茫,無助地看著周圍,一下子回到了他年少時,全然沒有上位者的氣勢和篤定。

  他話音剛落,眼前便出現一團白光,將黑暗吞噬,臧凌霄看著那道白光,隨著那聲音的指示,便抬腳走了進去。

  就在那道白光快消失時,遠處傳來一個去嬌軟又帶著隱隱怒氣的聲音「你不醒也無事,我虞憐出落的花容月貌,這世上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我嫁給旁人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你說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指著蠢作者罵)

  蠢作者:哪能啊,臣不敢。

  狗子:戲份少就算了,不讓我說話就算了,還打算讓我媳婦跑路?(睥睨冷笑)

  蠢:不是,沒有(心虛)

  憐憐:包裹我收拾好了。(雄赳赳氣昂昂)

  狗子氣得躺平,說不出話。

  第82章

  臧凌霄聞言猛然驚醒, 看著頭頂明黃色幔帳, 此時發覺自己躺在榻上, 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夢了。

  他緩了緩心神, 想到方才那個夢,忍不住一陣後怕,他覺得手麻, 好似有什麼重物壓著自己的手掌。

  臧凌霄微微側目, 便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 呼吸沉穩,睡意憨甜,正是虞憐。

  他看著虞憐睡得香,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 小心翼翼地起身, 正要將人抱到榻上,一不小心扯到傷口, 痛得臧凌霄悶哼了一聲。

  此時臧凌霄宮裡的一等內侍小德子捧著臉盆走了進來, 便看到自家醒來, 皺著眉眼低頭端詳虞家小姐, 他不由紅了眼。

  小德子正要說話, 臧凌霄聽到動靜朝著他比了一個「噓」得手勢,他便連忙走過來扶著自家主子,悄聲道:「主子,此事讓侍女來罷。」

  臧凌霄方才牽動了傷口,如今又裂開了, 他看著小姑娘安靜的睡顏,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遺憾地點了點頭,繼而又道:「去告訴父皇和母后,孤醒了,讓他們晚點過來。」

  他可不願帝後打擾兩人的珍貴的時光,皇帝和皇后一說話,一個定是長篇大論,一個定會拿著帕子抹淚,這樣反而讓虞憐不自在。

  內侍領命離去,臧凌霄坐在榻旁細細的打量著虞憐,目光一寸一寸地掠過少女的面容,像是要把她鑲嵌在心裡似的,一刻也捨不得移開目光。

  他想起方才小德子說的話,虞憐連夜進宮,然後趴在他chuang頭守了一夜,誰勸也無用,他此番替鎮國公擋了那一箭,確實是情急之下的反應。

  如今看來,虞憐一定會心懷愧疚,而且態度一定同之前不同,他在受傷期間要抓住時機,慢慢將心上人的心緊緊握在手裡。

  憐憐如今著急他,他這傷慢一些恢復也沒事,左右宮裡的事有父皇打理,他如今專心一意追妻便是。

  虞憐睡得不安穩,手裡緊緊抓著錦被,嘴裡說著夢話,一會兒「凌霄哥哥別走」,一會兒「我有話還沒說」,模樣甚是可憐,讓人瞧了心軟。

  臧凌霄眉眼皆是心疼,他伸出大掌將虞憐的小手裹在掌心裡,沉聲哄著人道:「不走,孤要陪憐憐一輩子。」

  兩人就這樣待著,約摸過了一個時辰,虞憐醒來時,臧凌霄正靠在一旁的軟椅上看書,她懵懵地看了周圍一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夜進了宮。

  虞憐看著臧凌霄安靜看書的側臉,忍不住紅了眼眶,昨夜他昏迷不醒的模樣,著實將她嚇得差點丟了魂。

  臧凌霄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去,便看到小姑娘紅腫著一雙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醒了,昨夜是不是累壞了?」他聲音嘶啞,帶著明目張胆的情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餓。」虞憐杏眼彎彎,有些害羞地伸手抓著臧凌霄的袖子,嬌嬌軟軟說道。

  她自從昨夜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如今看著臧凌霄,心裡那層隔閡和疏遠到底是盡數消去,看向臧凌霄的眉眼,多了幾分少女含羞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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