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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怎麼。」郝兆飛灌了口酒,說話的時候帶著劣質酒精的味道。「強子他們前陣子去網吧的時候和星高的起了點矛盾,本來沒什麼,兩句話就能說開的事,但你也知道強子那個嘴,沒把門的,散的時候損了句遲穗的不是,把星高的人惹急眼了,這才約起了架。」

  沈燃點了下頭,覺得遲穗那個人被損也是活該。

  「燃哥,你什麼意思?」羅釗叼著筷子問,「等他們來還是我們直接去?」

  蔣祺勝是個暴脾氣,喝了兩口酒,這脾氣就更收不住:「等什麼等?我看我們就該直接去,昨天他們的慫樣忘了?我們在門口堵著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看不一定,昨天張澤不是在打電話嗎,沒準就是在叫人呢。」

  「張澤那傢伙能叫個誰來,誰聽他的啊。」

  沒幾句兩個人就又吵了起來。

  沈燃聽著頭疼,撂下筷子,淡淡的道:「你們自己定吧,和我沒關係。」

  他這一句話,突然就把話題拉回到昨天。

  裡間有一行人吃完飯往出走,見大廳裡面坐著一群穿新一校服的人,一邊去算錢,一邊疑惑的說了一句:「這兒的飯這麼好吃?新一的孩子還專門跑過來。」

  門外有棵大樹,三三兩兩吃過午飯的男女手舉奶茶,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休息。

  結過帳的一行人推門走出去,玻璃門板受力搖擺,把門外的聲音推進來擠出去,如此反覆之後只能聽到掛在牆上那個破舊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郝兆飛想起來昨天好像也是類似的場景,為了緩和氣氛,拿起手邊的酒瓶,往羅釗的方向遞:「老羅,你們再喝點兒……」

  「老郝你別替他遮掩。」蔣祺勝搶過他手裡那瓶酒,反手握住瓶口,站起身來,將酒瓶重重的按在桌面上。「燃哥,兄弟就問你一句,你這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我以為我昨天說的很清楚了,但你們似乎沒聽懂,沒關係,我就再說一遍。」沈燃雙手插在外套兜里,星高淺色的校服在這群新一校服里顯得格外注目。「我說我們以後就別再來往了,沒意思。」

  他這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到自己聽著都有些恍惚。

  蔣祺勝舉著那瓶酒還想再說些什麼,羅釗站起身來按住了他。

  「老蔣你氣什麼呢。」他像是早就看開了,全程一直笑著,「人家看不起我們,你不應該早就知道嗎,既然現在人家說要散,那我們厚著臉皮湊在這裡幹嘛呢?趕緊走唄,別惹人家煩,人家現在可是星高的人呢。」

  一頓飯,吃的不歡而散。

  蔣祺勝被羅釗拉著離開時,指著沈燃罵罵咧咧的說了好幾句。

  曾經跟著他們屁股後面的那些,要不和蔣祺勝一樣,要不猶疑的朝沈燃點了個頭,說句「燃哥再見,」跟出去了。

  郝兆飛沒走,坐在位置上看沈燃撿起筷子來氣定神閒的繼續吃著飯。

  「燃哥。」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那童沫……」

  童沫是沈燃的表妹。

  他從來沒和別人說過自己家裡的情況,童沫算是個意外。

  新一是一所綜合性的中學,分著初中部和高中部,童沫小他一歲,但近兩年總跨過大半個樓來找他。她性格黏糊又不知趣,沈燃趕了她很多次,但她每次都不聽,倒是惹得他身旁的那群人總是吹口哨調侃,他嫌吵,這才告訴他們他有個表妹。

  他和童沫的關係不算好,而且這丫頭也不算是什麼好惹的主,他不覺得需要專門囑託人來看著她,擺擺手拒絕了。

  「那燃哥,你慢吃,我就先走了。」

  郝兆飛站起身,就著褲腿擦擦手心裡的汗,轉身推門走了。

  玻璃大門再次前後晃動了幾下,擺著五六個圓桌的飯館終於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沈燃夾了兩口面前的西藍花,沒多久,又把筷子放下了,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呆坐了一會兒,起身結帳。

  ——

  遲穗和言鈴回到教室的時候班裡的人大半都回來了。

  她一路上被張澤聒噪的頭疼,上了樓梯就揣著他和方一阜趕緊走人。

  但耳邊一安靜下來她就想起一件事,喊著兩人又走了回來。

  「你倆認不認識咱們市醫院婦產科鍾副主任的兒子?」

  張澤一聽婦產科這名頭就嫌棄的皺起來眉頭。「穗姐你埋汰人,我一個男的認識婦產科主任幹嘛。」

  「的她兒子。」遲穗抬手拍了下他的腦袋,「你這耳朵能不能好好聽話。」

  倒是方一阜抓住了重點,「市醫院不是阿姨的單位嗎,你找她同事的兒子做什麼?」

  「打架。」一提到這個,遲穗內心還有點兒氣,「就這傢伙把我媽氣著了,我得報復回來。」

  她這話說的毫無邏輯,但他們幾個還是聽明白了。

  這肯定就是同事比拼自家孩子,遲穗被這人比下去了,常態常態,他們都經歷過。

  張澤沖遲穗比了個ok,攬著方一阜的肩往回走。

  「所以,這就是你昨天預習課表的原因?」走進班,言鈴面對著遲穗坐下,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翻她桌面的課本。「嗯,有翻開過的痕跡,不錯,算是一個打算學習的好頭。」

  「嘖,你可別說了,我現在聽三分鐘課就頭疼,也不知道曾經是怎麼被我哥摁著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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