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他是救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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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蕭辰軒的這番話,當年的恨意瞬間蜂擁而至。

  我冷冷的盯著蕭易云:「是啊,他說得沒錯,既然你當年一心一意想要我死,如今我何必跟我說這些可笑的話,蕭易雲,你不覺得這完全不像是你的作風麼?」

  蕭易雲沉沉的盯著我,渾身繃得死緊:「你……相信他的話?」

  「不相信他,難道……相信你?」我嗤笑的盯著他,「你是一心要置我於死地的人,而他是救我的人,你說……我該相信誰?」

  「他是救你的人?」蕭易雲眉頭擰得很緊,看向蕭辰軒的眸光裡帶著一抹冰冷的探究和懷疑。

  我扯唇輕笑:「對啊,他是救我的人,不然……像那樣一場兇狠殘酷的大火,你認為我還有命回來找你報仇麼?」

  蕭易雲盯著我看了良久,忽然問:「那他又怎麼會那麼巧的知道精神病院著了火,又怎麼會那麼巧的知道你在精神病院,甚至還那麼巧合的趕到精神病院救你?」

  「你什麼意思?」我微微凝眉,譏諷的笑道,「怎麼?你想將這幕後黑手指向他麼?那你大約是忘了你和小雪當初是怎樣對我的,除了你們,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

  「我沒有故意指向誰,也沒有懷疑誰,我只是問出我心中的疑惑罷了。」蕭易雲沉冷的說著,忽然看向蕭辰軒,「對於我剛剛的幾個疑問,我想,你應該在此做出些解釋吧?」

  面對蕭易雲的質疑,蕭辰軒半點慌亂都沒有,他反而雙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笑道:「當年,雖說老爺子不肯承認她是咱們蕭家的媳婦,但她肚子裡到底懷了你的骨肉,看在那孩子的面上,老爺子也是有些關注她的,知道你將她送往精神病院以後,老爺子便囑我去精神病院看看,如果可以,便將她帶回去好好照料,卻不想我去的那天晚上,精神病院剛好著了火,想到她一個女人,又懷著孩子,面對這樣的大火肯定絕望又無助,所以我便不管不顧的衝進去把她給救了出來,呵呵……」

  蕭辰軒說著,諷笑的看向蕭易云:「對於小叔的這個解釋,你可還滿意?」

  蕭易雲眸光微眯,顯然是不太相信他的話,但他卻也沒多說什麼。

  蕭辰軒笑了笑,忽然又伸手摟著我的肩,盯著蕭易雲似笑非笑的道:「其實你也別這般怨小叔,當年小叔救了她之後,沒跟你說,那也是為了征同她的意願而已,她獲救以後,不想見你,甚至不想用原來的名字,那我便也只好重新給她製造一個新身份。」

  蕭易雲冷冷的沉眸,看向我:「你當真相信他說的話?」

  我垂眸,輕笑道:「跟你的虛情假意比起來,我自然是更願意相信他的話,至少……他沒想過要害我的性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說這話的時候,蕭辰軒的眸光似是莫名的閃了閃。

  沒有深想,我盯著蕭易雲,冷漠的道:「當年的蕭小雨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里了,所以蕭易雲,不要妄想說什麼跟我回到過去,那永遠都不可能,你我之間,以後只有仇恨……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蕭易雲低喃,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他眸光深沉又幽怨的盯著我,「可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你的性命,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在曾經,我最信任的人確實是你,然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是你的冷酷無情,將我對你的痴戀和信任擊得粉碎。」

  「好了,跟他說這些廢話做什麼,我們進屋吧。」蕭辰軒忽然呵呵的笑了一聲,摟著我轉身就走。

  轉身的那瞬間,我看見蕭易雲的眸中泛著濃濃的陰沉和戾氣,還有一抹沉痛。

  我冷漠的扯了扯唇:蕭易雲,你怎樣偽裝都沒有用了,你索性像以前那樣,眼裡只有陰涼和冷酷,那麼,我還不會這般的鄙夷你。

  蕭辰軒摟著我,從別墅後面的那道門進屋的。

  一進屋,我便有些排斥的甩開他的手。

  他靠在門上,似笑非笑的盯著我:「怎麼?報復了那個男人,就翻臉無情了?我對你來說,就是這麼個漲勢的工具?」

  我緊緊的盯著他:「有些問題,我確實從來都沒有深想過?」

  「什麼問題?」蕭辰軒環胸斜倚在門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盯著我,「就是蕭易雲剛剛說出的那幾個疑問?」

  我沒做聲,只是緊緊的盯著他。

  他忽然哼笑了一聲,笑得冰冷又諷刺:「怎麼,你也開始懷疑我了?這麼看來,我還真是不該救你,竟然還救了一隻白眼狼。」

  「你說話也不用這樣難聽。」我淡淡的盯著他,「畢竟你最近的所作所為顛覆了我以前對你的認知,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懷疑,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人,是徹底能值得信任的,我活了這半生,到底是悟出了一個道理——對於身邊的人,不可盡信,哪怕是救過我的恩人。」

  「呵呵,思想又何必這樣悲觀,即便我曾欺騙了你,甚至用你的孩子威脅過你,但我在乎你的心卻是從未改變,你又何不換個角度考慮問題。」蕭辰軒幽幽的笑著。

  他的笑容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麼的不正經,可是他的眼神卻又格外的深沉。

  大概蕭家的男人都是那樣的讓人捉摸不透吧。

  我微微吸了口氣,淡聲道:「欺騙了就是欺騙,威脅就是威脅,若真是在乎,又怎會對在乎之人做這樣的事情,說真的,我極其討厭那種,明明狠心傷害過,欺騙過,卻又口口聲聲說在乎,說愛的人,在傷害以後再說那樣的話,難道就不覺得虛偽麼?」

  「你不相信,自然會覺得虛偽,你若是相信,就又會是另外一種想法和體會。」蕭辰軒幽幽的道,「你只是不肯再次敞開心扉的接受罷了,所以寧可封閉內心,也不肯去相信。」

  相信的代價,怕是會萬劫不復,我自然不敢再輕易去相信。

  只是跟他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我淡漠的盯著他:「蕭辰軒,我從未恨過你,也不想恨你,所以……我真的希望,四年前我的那場災難,真的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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