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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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底狠狠一沉,忙看向白芸。

  只見白芸一把抽走蕭辰軒手中的那張照片,沖蕭辰軒厲聲問道:「我問你,這張照片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蕭辰軒被她問得一怔,半晌,不服氣的道:「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們家纖纖的東西。」

  「蕭小雨的東西?」白芸頓時看向我,眼神狠戾又冰冷。

  蕭尋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

  我慌忙故作鎮定的笑道:「白董事長,您這麼生氣做什麼,這張照片不過我是前些時日無意中撿到的,此刻之所以拿出來仔細研究研究,還不是因為您總說我像某個人,而我發現,我像的,正是這照片中的男人。」

  「你無意中撿的?」白芸的語氣里明顯透著一抹懷疑。

  不過她最在意的好像也不是這一點,她冷冷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半晌,冷哼道:「不過說真的,你還真是像這個男人,若非當年,他跟他女兒出車禍慘死,不然我還正要以為你是他那野種了。」

  白芸的語氣雖然又冷又狠,含著無盡的怨恨,但這怨恨中又透著一抹莫名的悲涼。

  我眸光閃了閃,沖她故意問:「看您這般在乎這張照片,請問……您和這照片上的人是什麼關係?」

  「仇人。」白芸想也沒想的吐了兩個字。

  我跟蕭尋對視了一眼,半晌,蕭尋忍不住問:「母親,您跟他們有什麼仇怨,我長這麼大,好似從未聽您提起過他們。」

  白芸頓時朝蕭尋看來,那眼神依舊是陰冷淡漠的,甚至也還透著一抹複雜的怨恨。

  「什麼仇怨?呵……」白芸冷冷的笑了笑,哼道,「只怕你聽了,心裡會承受不住。」

  蕭尋眉宇皺了皺:「母親這樣說,倒更是讓我好奇了,不如母親說來聽聽,凡事憋在心裡也不好。」

  白芸緊了緊身側的手,那照片都快被她給捏皺了。

  良久,她冷冷的道:「你們不配知道,你們所有人都不配知道,呵呵呵……」說著,她忽然似得意,又似悲涼的笑了起來,「不過,這老天終究也是長眼的,他們都遭到了報應,哈哈,都遭到了報應。」

  想起記憶里的那場車禍,我心頭一緊,沖她故意道:「董事長,我倒是有些奇怪,既然您這麼恨照片上的三人,為何您還要如此在意這張照片,您與他們有那麼深的仇怨,將這照片留在身邊,豈不是給自己添堵麼?」

  「哈哈,添堵?」白芸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哼笑道,「這可不是添堵,我將這照片留在身邊,可是為了時刻提醒著自己,我跟他們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呵呵,我告訴你,我就是要看著這張照片,看著他們一個個將會遭到怎樣的報應。」

  聽到這裡,我眸光一閃,慌忙道:「你剛剛不是說……他們已經遭到了報應麼?」

  「遭到報應的只是這個男人跟他們的孽種,還有這個女人呢,這個賤人至今還活得好好的呢,報應還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我又怎麼會甘心。」

  聽罷,我心裡難免划過一抹激動,看來我母親真的還在這個世界上。

  這算是對我來說,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吧。

  「母親,這個女人是誰?現在身在何處?」蕭尋忽然微微有些急促的問了一句。

  白芸狠狠的蹙眉,冷眼看向他:「怎麼?你如此關心那個賤人是想做什麼?」

  蕭尋慌忙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去會會她,看母親如此憎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呵呵,你還是別去會她了,那個賤人,心思惡毒著呢。」白芸冷笑,又看向我,「說真的,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起了那個男人,好在你跟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否則……」

  她說著,忽然陰冷的眯了眯眸,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殺氣。

  蕭尋見狀,忙道:「小雨來自a市,跟他們自然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這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何其之多,母親真不該因為這一點而遷怒於她。」

  白芸冷笑道:「我知道,不然,你認為她還能活到現在麼?」

  說完,她陰冷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隨即轉身往外面走。

  直到她離開,蕭尋才微微鬆了口氣。

  蕭辰軒小心翼翼的蹭過來:「纖纖,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我微微嘆了口氣,搖頭道:「沒有。」

  「肯定有,你看你都不高興了。」蕭辰軒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盯著我。

  我無奈的垂眸,直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與白芸是仇人,這又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呢。

  蕭尋沖他不耐煩的道:「好了,你去一邊玩去吧,別添亂,不然她只會更加不高興。」

  蕭辰軒有些不服氣的張了張嘴,卻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不情不願的坐到沙發上生悶氣。

  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沖蕭尋憂心忡忡的道:「雖然知道母親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很開心,但很明顯,我母親跟你母親之間存在著很大的仇怨。」

  蕭尋抿唇:「阿姐,別擔心,等找到你母親以後,我們或許就能從你母親那得知她們過往的恩怨了。」

  「如果這恩怨不能化解呢?」

  蕭尋沉默了良久,道:「不管她們怎麼樣,我們始終是親人,對麼?」

  我沉默的垂眸。

  是啊,不管上一輩如何,我跟蕭尋始終是親人。

  可白芸終究是他的母親,那個女人終究是我的母親,不管我們如何的怨恨自己的母親,卻是終究不希望自己的母親出什麼事情的。

  再說了,當年我父親的那場車禍,我並不覺得是一場意外。

  因為我清楚的記得,當時那輛車的剎車壞了,如果剎車是好的,父親肯定不會出車禍。

  可剎車為什麼會突然壞掉呢,根本就沒有那麼巧的事情。

  所以,我總覺得那場車禍其實就是一場謀殺。

  至於兇手是誰?我現在還不敢隨意猜測,畢竟我對他們上一輩的事情知道得還太少。

  許是見我良久沒有說話,蕭尋忽然拍了拍我的肩,滿臉不安的道:「阿姐,你不會因為我母親的事情,而不認我這個弟弟吧。」

  「當然不會。」我拉著他的手,沉聲道,「不管上一輩如何,我們始終是最好的姐弟。」

  「嗯嗯。」蕭尋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我依舊看見了他眼裡隱藏的那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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