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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明明沒有,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盛青溪走上四樓林煙煙才緩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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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年四樓陽台的設計很漂亮,透明的花房,明亮的燈光,精緻的桌椅,小巧的鞦韆。可林燃卻偏偏坐在黑暗裡。

  少年無所畏懼地跨坐在欄杆上,他仰頭看著沉沉的夜色。

  月色浸染,他的背影似在風中搖搖欲墜。

  盛青溪抿抿唇,欄杆上放著幾聽啤酒,地面上的酒瓶東倒西歪。她未曾走近林燃就聞到了從那一側傳來的菸草味。

  濃烈、辛辣。

  盛青溪走近林燃,他似是沒注意到樓上多了一個人,姿勢未變。

  「林燃。」

  盛青溪在距離林燃不足兩米的距離停下,她輕聲喊他的名字,就如以往一般。

  林燃起先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直到她喊了他第二聲。他這才像如夢初醒一般轉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盛青溪。

  安靜漂亮的女孩正看著他,目光柔軟如初,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林燃立即掐滅了煙。

  掐了煙之後他卻沒有動作,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看著盛青溪。他依舊坐在欄杆上,他的背後就是仿佛隨時都能夠將人吞噬的暗夜。

  不論盛青溪怎麼看,林燃此時的情緒都不太好。

  他雙眼微微泛紅,眼神脆弱又固執,可望向她的時候裡面又多了一絲柔軟的意味。

  明明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盛青溪卻覺得他在哭。

  林燃以為盛青溪會走向他、靠近他。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原地凝視他許久,隨即朝他張開雙臂,雙眼微彎,唇角邊的弧度溫柔,語調親昵又輕緩:「林燃,過來我抱抱。」

  林燃呼吸一窒。

  第32章 燃我32

  少年撲過來的巨大衝擊力讓盛青溪承受不住, 為了不讓自己摔倒, 她只好順著林燃的力道跪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林燃死死地摟著她的肩, 寬闊的胸膛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未散的菸草味沾在他的T恤上, 盛青溪被迫緊貼在他的左胸前, 即使此時陽台上寂靜無聲也不妨礙她感受到林燃起伏的情緒。

  他胸腔內的心跳正在加速。

  細白的手指抓著林燃背部的衣服,盛青溪伸手環抱著他的腰。

  他們親密無間的貼在一起。

  林燃像溺水的人緊緊地抓著眼前的浮木, 他闔眼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 她乖順地任由他抱著, 輕緩的呼吸聲就在他的耳畔。

  盛青溪的反應讓林燃心中燃起的怒火和不可控的念頭拉回來了一點。

  好半晌林燃才啞聲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盛青溪想抬頭看清他的臉, 可林燃非但沒有鬆開她, 還把她抱得更緊。她只好小幅度地蹭了蹭他的下巴,「來看小朋友。」

  明明此刻林燃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可聽盛青溪這樣說他仍是低笑了一聲:「但我不乖。」

  他沉默片刻, 又啞著嗓子說:「盛青溪, 我現在不太清醒。」

  盛青溪環著他腰的手微微用力,輕聲問道:「林燃,你怎麼了?」

  陽台上的風越來越大, 林燃沒有立即回答盛青溪的問題,他起身將她抱到了溫暖的花房裡。光線驟然變得明亮。

  花房裡放著一個單人沙發,林燃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他也不管盛青溪是不是還在他懷裡。

  於是林燃坐下之後兩人的姿勢就變成了林燃坐在沙發上, 盛青溪側坐在林燃的腿上。

  這樣的姿勢對於盛青溪來說太過親密了,她不安地動了動。可她才一動就被林燃扣住了手腕,他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別動。」

  盛青溪只好卸下上半身的力道老實地靠在他的懷裡。

  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 直到她的體溫開始回升林燃才低聲道:「盛青溪,我母親在我七歲那年就生病去世了,過後不到一年我父親再婚。」

  「小的時候我無法接受我父親再婚的事,即使後來明白了他是怎麼想的我也理解不了。兩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我和煙煙搬出了那個地方。」

  說起兩年前的事林燃仍耿耿於懷。

  這些年林燃雖然不能接受徐宜蓉以一個母親的身份來照顧他和林煙煙,但徐宜蓉性格溫柔,與他們並沒有大矛盾。而且林煙煙是個女孩,有些事並不方便和家裡兩個男人說。

  兩年前,林煙煙生了一場病。那時候林佑誠在外地出差沒回來,家裡便只有徐宜蓉和林燃兄妹兩人,徐宜蓉怕傭人不夠細緻便自己親手做藥膳照顧林煙煙。

  林煙煙生病不舒服,燒的迷迷糊糊,聞到藥膳的味道便下意識地抬手推開了徐宜蓉,滾燙的湯霎時向徐宜蓉傾倒而去。

  林燃的反應很快,他伸手拉了一把徐宜蓉。但即便是這樣徐宜蓉還是被濺到了,剛熬好的藥膳碎了一地。

  巧的是,林佑誠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他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林煙煙推開徐宜蓉、徐宜蓉被燙傷的場景。

  林佑誠朝還在生病的林煙煙發了火,他以為他不在家的時候林燃和林煙煙就是這樣對待和他們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女人。

  當晚林燃就帶著林煙煙離開了他們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家。

  時隔兩年,林燃再提起這件事還是難以釋懷。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道:「我和煙煙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我們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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