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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對自己好,只要愛自己,其他什麼都不怕了。

  晚上回到家,腰酸背痛,她很久沒這麼毫無節制地花錢了,真痛快。正好把新買的浴鹽和精油用上,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等梁澈下班回來時,她已經蜷在被窩裡沉沉睡去。

  難得,還不到十二點,夜貓子轉性了。

  梁澈在臥室門口看幾眼,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轉而去浴室洗漱。

  他不準備再住單位宿舍了,想想怪可笑的,他和蘇善最近就像一對鬧彆扭的初戀情侶,冷戰,挑釁,時好時壞,年少時沒體會過的酸甜苦辣現在終於領教了。

  究其原因,他的確對蘇善和陳北路的事耿耿於懷,只要想到那天晚上,蘇善衣冠不整躺在床上,口紅被親花,臉上難掩溫存後的媚態,簡直是拿刀子活生生地捅他。

  搞不清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如果當時他沒有出現,或者晚到一步,她就真的打算背叛他,放棄他嗎?

  不對,她只是氣壞了,用這種傷人傷己的方法報復而已。

  就在那家酒店,那個房間,梁澈和余歌開房的那天,蘇善站在門外是什麼心情,一定也心碎了吧?

  想到這裡,梁澈悔不當初,似乎自己被報復也是罪有應得。

  他洗完澡,準備上床睡覺。

  蘇善側躺,胳膊搭在被子外,呼吸緩沉。

  梁澈看了看她,發現哪裡不對勁。

  左手撈起來輕揉慢捻,每根手指乾乾淨淨,光溜溜的,她戒指哪兒去了?

  好像自從上次吵架,把人從酒吧里拽回來,她就一直沒戴過了。

  梁澈原本只當她在氣頭上,耍性子,並未在意,可現在看來似乎婚戒真的被她給拋諸腦後了。

  梁澈皺眉,起身下床,開始翻箱倒櫃。

  最後在她常背的包里找到,跟一堆亂糟糟的耳機線纏在一起。

  趁著人沒醒,他把戒指給她戴回無名指。

  不像話,欠收拾。

  長夜漫漫,如果蘇善不是已經熟睡的話,梁澈真想做點兒什麼。

  思量許久,算了,放她一馬。

  ——

  次日天蒙蒙亮,蘇善醒來,發現背後緊貼著一個溫暖的軀體,她輕輕轉身,仰頭碰了碰他的嘴角。

  親完支起胳膊,撐著腦袋,仔細凝望這個男人。

  他無疑是很英俊的。

  當然,蘇善不喜歡醜人。

  他還很高,勁瘦強壯,力氣很大,可以輕而易舉單手把她抱起來。

  力量讓人覺得安全。

  他性格冷冷的,有些疏離,不怎麼搭理人,可是心是熱的,對朋友肝膽相照,對工作永遠充滿熱情,責任心很重。

  這些蘇善都很喜歡。

  當然了,別的女人也喜歡。

  魅力是把雙刃劍,被它吸引,又因它不安。

  即便如此,蘇善想,她還是沒有後悔跟他在一起,這種死心塌地的痴戀,很難再有第二次了。

  她用指尖輕輕觸碰他的眉宇,滑至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瘦削的下巴,然後他醒了,睜開眼,看著她。

  一個吻貼過來,蘇善順從地回應。

  吻過之後,他下床洗澡,蘇善靠在床頭,安靜地抽菸。

  不一會兒,梁澈腰間裹著毛巾,走到衣櫃前找他的執勤服。

  蘇善目色溫柔地打量他:「急著上班嗎?」

  「不急,怎麼了?」

  「我有話跟你說。」

  他回頭看了眼,略揚起嘴角,「嗯」一聲。

  蘇善猶豫片刻,摸了摸額頭:「我在想,這麼下去好像沒什麼意思,不如離婚吧。」

  梁澈仿佛沒有聽見,他套上褲子,系上皮帶,一手去拿襯衫,然後問:「你說什麼?」

  蘇善緩緩吐出煙霧,語氣平淡:「我說我想離婚。」

  他笑了下:「你最近脾氣很差,」襯衣扣子系錯了,不得不解開,重新扣:「昨天又打我,你算算打過我多少次了,家暴完就想跑路嗎?」

  蘇善卻沒有開玩笑的興致,臉色異常冷淡,顯得很陌生。

  「我們之間有一些觀念無法達成共識,矛盾會一直存在。」她說:「別的不提,就拿生孩子這件事來說吧,我很想要小孩,很想做媽媽,現在就想,你不能一直拖著我,是吧?」

  梁澈一時默然,關上衣櫃,走過去,坐到床邊:「你以前說過會給我時間的,前兩個月還說過,忘了?」

  蘇善彈掉菸灰,搖搖頭:「以前我太在乎你了,什麼都願意讓步。」

  梁澈突然想把她的嘴捂住。

  「可是現在不一樣,」她平淡地說著最殘忍的話:「我好像沒那麼喜歡你了,也許是多巴胺和荷爾蒙減少分泌吧,算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差不多走完保鮮期了,感情變淡,自我重新出現,你的意願對我來說就沒那麼重要了。」

  梁澈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微信提示音傳來,手機就在枕頭上,他掃了一眼,看見陳北路的名字。

  蘇善拿起手機,低頭查閱信息。

  梁澈笑說:「他讓你分泌多巴胺嗎?」

  蘇善聳聳肩。

  於是他說:「好,我同意離婚。」

  她頓住,抬眸望去。

  梁澈站起身:「不過爸媽那邊肯定需要一個交代,你準備怎麼說?」

  蘇善面無波瀾:「照實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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