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以接但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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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正詢問道:「什麼案子?很棘手嗎?」

  「的確很棘手!」貝絲點了點頭,「我們起訴的是lapd!」

  「洛杉磯警局?他們合作的事務所是蘭登事務所嗎?」

  顧正隨口說道,洛杉磯的律所界其實就這麼點大,他還記得自己穿越過來第一個案子,就是踩著蘭登事務所的老大艾倫·蘭登上位的。

  貝絲接話道:「為他們辯護是翁格,他說你應該有印象。」

  「是呀,那個自戀狂。」顧正對這個翁格印象還是蠻深的,隨後他問道,「具體什麼情況?起訴理由?客戶訴求?」

  「她們想要洛杉磯警局對她們公開道歉,並且進行一定的經濟賠償。」貝絲快速地說道,「至於理由,則是因為洛杉磯警局沒有盡到保護她們的義務。」

  想要讓警局公開道歉,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北美警局系統的傳統,一是愛面子,二是護短,他們每年對於律師費的投入是不會吝嗇的。

  顧正沒有回話,微微皺眉,做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

  「受害者一共有兩個人,一個是房東夫人,一個是租客。」

  「當天只有她們兩個人在家,租客聽到了樓下傳來了響聲,探頭看了一眼,發現有人在門口劇烈敲門,於是立刻報警。」

  「根據租客的講述,她明確地向調度員表示她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她所在房子正在遭到強行入侵。」

  「而與此同時,房東夫人下樓,與兩名罪犯隔著門在溝通。」

  「很快,兩名罪犯就破門而入了,抓住了房東夫人。」

  「租客報警之後,發現情況不對,於是躲到了閣樓處躲藏起來。」

  「而兩名罪犯搜索了一圈之後,除了收攏了一批財物,同時對房東夫人進行了性侵。」

  「租客聽到房東夫人的慘烈叫聲,再一次撥打了報警電話,調度員對她的回覆是已經有警員去過她們所在房子,但沒有得到回覆,於是就離開了。」

  「並且調度員對她表示,最近的巡警距離她們那裡很近,十分鐘之內就會到達。」

  「於是,租客在聽到車聲,以為是巡警到達,走下樓去,結果卻被兩名罪犯逮到,也被侵犯。」

  「兩名罪犯對這兩個人進行了長達八個小時的侵犯,最後才帶著財物,以及房東家的車子瀟灑離開。」

  「實際上,根據洛杉磯警局的調度系統的記錄,調度員在第一次接到電話的時候,對這個案子的標記是隨便看看,所以巡警在接到電話之後,僅僅敲了幾聲門之後,就接到了優先級更高的任務,提前離開了。」

  「而第二次,調度員乾脆沒有進行任何的標記,也就是說不會有任何人去查看!」

  這個案子聽起來有點曲折,但其實問題很簡單,就是處在調度員和那個前去查看的巡警身上。

  顧正並不清楚北美警局的調度員的各種規則,但強行入侵基本上應該是屬於優先級最高的任務之一,僅次於那些恐怖襲擊。

  但顯然這個調度員根本沒有在意租客的說辭,大概率是將這個報警電話當做為玩笑,才會有第一次標記為隨便看看,以及第二次的無視了。

  至於那個巡警,也有很明顯的失職行為。

  按照正規程序,當無人回應的時候,他們是有權破門而入的。

  顧正思索了片刻,詢問道:「拿到報警電話的錄音了嗎?」

  貝絲搖了搖頭:「警方拒絕提供,我在等法院的傳票。」

  顧正繼續詢問道:「你的法官是哪位?」

  「弗勞德法官!」

  「自由派的那一位?」顧正敲了敲桌子,「你可以利用一下政治理念,確保他們不會太過於偏向與自由派的審判。」

  「嗨!這關我們自由派什麼關係?」布爾博士在一旁聽著有點不爽。

  「我沒有在說你,你個人有個人的見解,但你們的派系推動的判例正是這個案子的最大阻礙,所以我才想要利用這一點。」

  談到政治問題,顧正解釋的比較小心,「前幾年最高法院通過了一個判例,確定了警員對於任何一名公民沒有直接保護的責任,警方對於大眾的責任是廣義的,不存在一對一的關係。

  這個判例給警方鬆綁了,讓他們有更多的行動自由,但同時也帶來了一些壞處,比如這個案子!

  因為嚴格意義上,警方在沒有確認法律被違反的情況下,他是沒有義務去制止正在進行的侵害以及保護公民免收侵害的!

  如果我是辯方律師,我肯定會抓住這一點,辯解通過電話調度員無法判斷真相,自然無法判斷法律是否正在被違反。

  而調度員和巡警已經盡到他對於社會的保護責任,因為他們一直在工作。」

  「那該怎麼辦?」

  貝絲聽著,覺得顧正講的很有道理,她根本沒有其他反駁的思路。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顧正聳了聳肩,這個判例是保守派和自由派兩方以最高法院為戰場決出勝負來的,判例的基礎打的絕對是牢不可破,哪裡是他們這些小律師能夠撼動的。

  頓了頓後,顧正安慰道:「不過你可以找其他視角,繞過這個判例。「

  既然模板牢不可破,那麼就不要套入這個模板之中,否則只會陷入對方的節奏。

  「我?」

  貝絲意外地看向顧正。

  「當然是你了!」顧正聳了聳肩,「我不擅長這一類案子,我也沒有任何的勝算。」

  「好吧。」貝絲嘆了一口氣,後續一晚都有些失神,陷入該如何繞開那個判例的思考之中。

  顧正看在眼中,沒有太在意。

  他不是不能夠接這個案子,但沒有必要。

  這種案子就是和稀泥,一團亂麻,非常考驗辯護雙方的口才。

  這正是顧正的弱點,他的英語經過幾個月的提升,已經在布爾博士口中達到本科生的評價了。

  但接下去要提升最關鍵的就是在於文化底蘊了,感染力和邏輯在法庭上是同樣的重要,顧正現在能夠講得好一個邏輯,卻無法將這個邏輯包裝成一個完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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