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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不用了,你還小,連手術台都夠不到呢。而且,做手術期間,非家屬不准入內哦。」與剛才的那個劊子手相比,這個人明顯是一個溫柔的母親,仿佛是來自兩個世界的不同物種。

  「維奈!」又一個年齡稍大的女孩跑過來:「我說了不讓他來這裡,他總是不聽,還打我!我不要這個弟弟了,我要換一個!」另外一個女孩又跑了過來。

  「芬里不乖哦。米莉,以後你要好好教育他。」維奈語重心長的說道。

  「聽見沒有,芬里?你得歸我管!」女孩霸道的說道。

  「我只想幫忙而已!媽媽一個人工作多累啊!」男孩爭辯。

  「幫倒忙還差不多!喂!看我幹什麼?想打架呀你!」

  「好了好了,你們倆趕緊出去吧,不要妨礙我工作,好嗎,病人都等急了!」維奈關上了門。

  她剛一轉頭,兩個小腦袋從門縫露了出來。

  她無奈的鎖上了門。

  「好了,在工作被打斷了那麼久之後,我們可以繼續了。」維奈又戴上口罩。

  「維奈女士!你明明是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也可以看出來你很疼愛他們,如果您的孩子……」那個男子叫住了她。

  維奈打量著他,冷笑一聲:「我已經說過了,少跟我來同理心,同情心的這一套。」她湊近了一點,揪著男子的衣領,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第一點,你說你看出我很疼愛我的孩子,但是你並不會讀心術,所以眼見不一定為實。第二點,我會讀心術,所有我知道你們內心都想保護這個孩子,甚至希望用自己的死來代替她的一根手指。我明白,完全理解。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即使我有讀心術,我只能知道想法,不能和你們感受一樣的悲憤,焦急。而且同情心和同理心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人類可笑的弱點,只有弱者才會有的弱點——而且在世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這回事啊。」

  「同情心是人類最正常的感情,除非大腦發育不健全,或者人格不健全,一般人都會有的!你沒有,也是因為你在偽裝罷了!如果猜的沒錯的話,你可能經歷了一些事,這些事給你造成了巨大創傷,如果你說出來的話,我們會理解,從你對你孩子的態度就知道,你的內心不完全是陰暗的東西,對嗎?」男人突然淡定下來,甚至開始分析她。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救他的家人。

  「說出來?說出來你就能理解?即使能理解……難道你們會感同身受?刀子沒在你們身上划過,你們怎麼感覺到疼呢?順帶一提,我對我孩子好,也是在利用他們,我每天對他們進行嚴格的訓練,必須得用愛補償他們。我其實是讓他們為我所用,為我賣命,這樣等到我七老八十了,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靠吸氧活著,這時還有這兩個人照顧我,那是多幸福的事情。而且如果有一群我的仇人——比如說你女兒倖存下來了,創了個黑幫組織要要衝過來拔我的氧氣管,這時候我的一雙兒女還能保護一下我,即使不能,擋兩下子刀也行。」維奈的話有些明顯過多了,不過反派死於話多的事情似乎也沒有發生在她身上過。

  「順帶的,告訴你個好消息吧。」她蹲下身,在犯人耳邊耳語了一陣,他瞪大了眼睛,無比驚愕的望向她,看得出是那種似乎世界觀都被顛覆的眼神。

  「好了,今天的話是有點多了呢,要做截肢手術了。酒精有點幹了,我再蘸一點吧。」

  在她即將砍向小女孩手指那一瞬間,在他的妻子瘋狂勸說丈夫招供的那一瞬間,他大吼:「我招!我都招!」

  刀子停在了小女孩的手指上方一厘米處。

  「嗯,好吧,說吧。面具伯爵,打開錄音錄一下,務必要錄得清楚。」她看向身後一直在看搞笑視頻,笑的咯咯叫的面具伯爵。

  維奈這個人工測謊儀,隨時保持測謊,她確定這個男子一句謊話都沒說。

  錄音之後,她又確認幾遍錄音能夠清晰地聽到。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下輩子見。」她一槍打死了男子。

  他的妻女大聲哭喊,聲音幾近嘶啞。

  維奈轉過身去,拿著槍指向那對妻女,隨後卻放下了。

  又是瘋狂的哭喊聲,顯然她們已經接近了精神崩潰的狀態。

  「她們以後顯然是不能呆在這裡了,韋斯特的軍團已經不能留她們了,把她們丟在荒郊野外……也不是辦法。畢竟韋斯特還是有野獸出沒的。沒有野獸的話也有禽獸不如的人。他們既然是殉職特工的家屬,依法律送到納斯城可以領取一份慰問金,並且永久享受高等的社會福利……面具伯爵,你看如何?」維奈沉思良久問道。

  「幹嘛那麼大費周折,你槍里沒子彈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幫你把她們殺了就行。」他有些不解。

  「都死了多無聊呀,總要留下一兩個人,將來好找我報仇啊,等到七老八十了,躺在病床上,我倒真希望有個仇人拔了我氧氣管呢。」話雖如此,但是面具伯爵似乎看出了什麼東西。

  她口口聲聲否認的弱點——同情心同理心,她口口聲聲說——世界不存在的感同身受。

  當然還有一件事誰也不知道,那就是維奈的養女米莉一直在門口偷聽,她第一次明白原來養母是如此殘忍的人。而且對自己好,只是為了利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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