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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瑩白的小臉窘得像是抹了胭脂一樣。

  而且,而且昨天她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哭哭啼啼的……跑了?

  丟人,太丟人了嗚嗚。

  陸菀扯過搭在身上的繡花錦被,直接蒙住了自己,只露出一雙水霧霧的杏眼。

  眨了眨。

  「知書,」

  陸菀剛剛就覺察到床邊有人,不用想就知道是知書,她嗡嗡的喚了一聲,像是在詢問,但聲音低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知書你說,昨天的一切是真的嗎?

  不是不是不是,肯定是自己昨晚做的夢!

  「啊?」沉浸在悲傷惶恐中的知書突然聽見了姑娘的聲音,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頓時歡喜,「姑娘?姑娘你轉過來了嗎?認識奴婢嗎?奴婢是知書。」

  「嗯?」陸菀沒明白知書怎麼如此歡喜,她稍微側轉過頭看向知書,見她眼中竟然有些淚光,不解,「知書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 。」見姑娘神色恢復了正常,知書頓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用袖子搽幹了眼淚,「姑娘您可嚇死奴婢了。」

  「怎麼了?」

  「您剛剛都不理奴婢。」

  陸菀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把一向冷靜的知書嚇成這樣,「我剛剛在想事情……知書,昨天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人,是我嗎?」

  陸菀委婉的又問了一遍,她自然是記得昨天的事,問知書也只是為了確認。

  不,是為了讓知書來否認沒這一回事兒的。

  那絕對不是自己!

  「是!是姑娘!」太好了,姑娘還記得昨天的事情,且思路清晰,可以確定是轉過來了。

  「……」被知書無情的揭露了事實,陸菀的小臉更紅了。

  真是……太丟人了。

  「沒想到我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竟然大庭廣眾哭哭啼啼,而且,而且還拖了個陌生男人回來!啊……等等,」陸菀說到這裡,忽的拉低了被子,然後一骨碌擁著錦被爬坐起來,小臉震驚,「我昨天將那個男的安置在了內院?」

  陸菀的寢衣,為了舒適,都是特意做大了幾個號的,所以現在因為她突然的動作,素色寢衣松松垮垮的向一邊傾斜,露著細小香肩,白嫩嫩一片。

  她沒在意自己衣衫不整,反正裡間也只有知書在這裡,沒有外人。水潤雙眸一直緊緊盯著知書,瞪的溜溜圓。

  知書見姑娘重新這般鮮活,總算是完全放了心。

  她上前將姑娘的素衣扯了扯整理好,又理了理姑娘如上好絲綢般的烏髮,「姑娘,昨天已經過去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姑娘也忘了吧。 」她希望姑娘忘了昨天的事,特別是關於那個顧世子的事,她怕姑娘再受刺激。

  見知書顧左右而言他,陸菀是確定了。她重新躺了回去,虛無的望著前方慵懶少動。但嘴裡卻碎碎念個不停,「完了知書,我覺得自己真的丟人丟大發了,不僅丟人,還行事出格,我竟然綁了個陌生男人回家。」

  「不是綁,」事已至此,知書一改昨日堅決阻止的態度,糾正道,「是救,姑娘可是頂好的人,那是在救他。」

  「……話是這樣說沒錯,我當時確實是為了救他的。」陸菀兀自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當時他被之前的主家拋棄,又被打成那樣,不救他他估計就沒了。」

  陸菀抓了抓自己的長髮,還是覺得有點問題。哪有未出閣的姑娘把個陌生男子救回家的啊?救就救吧,那為啥要把他帶到內院?昨天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知書見姑娘小臉都快囧成了一團,想著還是換一個話題,「姑娘要起來嗎?餓不餓?午食已經準備好了,有您最愛吃的糖裹栗子糕,熱水也已經準備好了,姑娘昨晚出了一身汗,雖然有搽洗,但要不要再清洗清洗?這錦被棉單也得換換。」

  聽了知書說的,陸菀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好像是有點黏黏的不舒服,想著自己暫時還不餓,於是開口,「先沐浴吧……對了,小可憐他現在怎麼樣了?」

  「……」話題沒有轉成功,知書有點無奈。

  「他沒事,昨天劉大夫給他看了,都是皮外傷,沒大礙。就是頭部傷得重了點,需要調理一陣子,但總的來說沒有大的問題。」

  「哦,沒大問題就好。」陸菀汲著繡花鞋下了床,因為昨晚喝了幾碗藥,所以她現在一身輕鬆,並沒有沉珂不爽利的感覺。而且還喝了些參湯,也並沒有什麼病後初愈的虛弱感。

  「既然沒大問題,那就讓他搬到知武旁邊的屋子裡去吧。」

  「姑娘,您要留下他?」知書以為姑娘清醒了過來,定會將那人趕走的,畢竟,將那人帶回來是真的荒唐。

  「嗯,」陸菀想了想,很是認真的回答,「你昨天也看到了,他被人打成那樣,若是居無定所怪可憐的……況且我昨日都說了要將他留下的,不能出爾反爾。」

  「嗯,姑娘想留下就留下吧。」知書現在對客房那位完全沒了敵意,甚至很感激他。因為聽劉大夫的意思,姑娘當時因為別的事情引開了注意力才沒轉換為最壞的腦疾。現在想來當時應該是客房那位引開了姑娘的注意力。換句話說,客房那位算是救了姑娘。

  如今知書想得不多,就盼著姑娘平安喜樂便好。

  「那待會兒你去跟大伯母說一聲,就說我昨日在人牙子那兒買了個小廝,然後等小可憐醒了讓知武帶著到福叔那裡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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