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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峰簡單幾句話概括了之後的事情,慕容褚聽在耳里,劍眉卻越皺越深。

  他剛剛讓青峰說的,是金鑾殿後來的情況。他在金鑾殿中了劇毒,一血封喉而後便失去了全部意識,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但青峰說的,卻完全對不上。

  死士,城北小巷……這很像自己當初回宮時路上發生的情景。

  那時,他原可以順暢的回到皇城宮殿,但中途卻被身邊的一個隨從背叛,將他的行蹤透漏了出去,招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刺客。

  他面無表情的抹了那個隨從的脖子,換上了隨從的衣服——要不是看時間緊迫,他斷不會這樣便宜那人,敢背叛他,死是解脫。

  之後,經過城北小巷,進了宮。

  他清楚的記得他是回了皇宮的,成了那個臣口中在外二十年而重回皇宮的大皇子。再之後的七年,他費了些手段拿到了傳位詔書。

  但他現在為何還在回宮的路上?

  青峰從來不會說謊……所以,他從金鑾殿,回到了七年前還未回宮之時?

  慕容褚抿著薄唇,神色淡淡,漆黑的眸子盯著窗外無邊的黑暗,裡面卷著驚濤駭浪。

  ……

  翌日,庭院裡蒙了一層淺淺的白雪,有幾個粗使的丫頭在內院,灑著鹽提著掃帚在掃雪。

  陸菀聽著外面的動靜,懶起梳洗遲,淡掃蛾眉。

  她今天要和阿然一起出府玩。

  阿然是陸府小一輩為二的男丁,承載著陸府下一輩的希望,所以祖母對他要求頗高,給他請了好多夫子。相應的他每天要學好多東西,幾乎沒有休息放鬆的時候。

  對於祖母的做法,陸菀作為晚輩無可厚非,但就是覺得阿然不能一直這樣,得張弛有度勞逸結合才行。所以她才要每月逢五都和他一起出府遊玩。

  當然了,她自己也想出去玩。每天悶在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無聊的。

  因為外面天氣比較冷,陸菀今日打算去城北的梨園聽聽戲曲,不出城了。

  收拾妥當之後,她讓知書接阿然去了。

  陸菀也出了主屋,掃了一眼銀裝素裹的庭院,他瞄到了站在客房窗子旁的小可憐。

  他也起這麼早?

  陸菀提著裙擺走了過去。

  「小可憐,你也起來啦?」她來到窗前,和小可憐隔著一個窗子。

  慕容褚在窗前站了一夜。

  他竟然回到了七年前。

  不管從哪個方面哪個角度想,他都覺得這件事荒謬至極。

  想了一個晚上,他仍沒有想透徹。

  而後突然被一道軟糯甜膩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他壓下心中的荒謬,掃了一眼窗外。

  便見女人正偏著小腦袋,眉眼彎彎的,「小可憐,你起來這麼早做什麼?啊今日你不用一起去,是知武去。」

  所以,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便是,他在金鑾殿中毒之後,不知為何沒有死,而是回到了七年前,在城北小巷口被這個女人遇到,然後被她拖回了家。雖然有點邏輯不通。

  比如他記得七年前他在小巷口是順利躲避了那幾批皇后的爪牙,但為何……

  「小可憐?」陸菀伸出小嫩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唇角繃得緊緊的,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好脾氣的陸菀溫言細語的解釋,「你的傷還沒有好全,禁不住凍,外面又冷,所以你今日就不去了……可不是不要你去,你剛來可能不知道,我和阿然每逢五都會出府的,所以下次一定帶你!」

  陸菀信誓旦旦的保證,她走近了點正要繼續解釋與安慰,卻沒想到這時屋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被陸菀捕捉到了。

  她在腦中反應了一瞬,似乎是個人影!

  「小可憐,」陸菀壓低聲音,「你屋子裡好像有人……」

  她邊說邊踮著腳撐著開著的窗子往裡瞧,甚至不顧形象的趴上了。

  反正這裡是自己的院子,沒外人,不會亂說的。

  慕容褚朝屋子裡看了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完全擋住了女人的視線。

  「哎呀小可憐你不要擋著我都看不到了……啊小可憐快!快扶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嗚。」

  陸菀剛剛撐著手伸長了脖子,整個人便完全趴在了窗子上,導致她現在雙腳都離地了,完全重心不穩。手上想抓住什麼卻完全抓不住,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摔下去了。

  「小可憐快扶我一把,我怕是要掉下去了,嗚。」

  她急了。

  慕容褚略帶嫌棄的看著趴在窗子上撲棱的女人。

  毫無章法,毫無體統!

  「嗚小可憐……」

  他一伸手,一把提了女人後腰上的繡帶,然後放下地。

  「站好。」他從嗓子裡擠出這幾個字。

  陸菀雙腳終於落到了實處,站穩了。她小臉通紅,是被脹的,剛剛那姿,勢,完全像倒立臉不紅才怪。

  站穩後陸菀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忘了剛剛的囧,而後看向小可憐,繼續剛剛的話題,「小可憐,你屋子裡剛剛有人影閃過。」

  「你眼花了。」

  「才沒有!」她剛剛明明看見了,才沒有眼花。

  見小可憐不信,又急著想知道到底是誰,陸菀噔噔噔的轉到客房門口,然後推門而入。

  「我剛剛明明看見有人影的……」

  屋內,青峰正潛伏在屋頂的橫樑上,他看著進到房裡的女人,慢慢抽出了手裡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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