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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紓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肯定道:「咱們喜妹也是個能幹的小女子。」一句話說得喜妹臉紅撲撲的。

  「喜妹,你去找少府要些羊毛紡成線,再用木頭做幾根這樣形狀的木籤。」魏紓邊說邊比劃給喜妹看,「做好後咱們也能在宮裡打發時間。」

  「嗨!」喜妹十分興奮地接下了這個任務,為自己能幫上忙感到很高興。

  少府的動作還是很迅速的,沒多久就派人送來了各色羊毛線和木針,魏紓將手套和毛衣畫給了喜妹看,魏紓自己只會織簡單的圍巾,經過魏紓的描述,喜妹思考了一番就理解了,一個小半天就將一隻手套給織了出來。

  魏紓驚喜地上下掃視喜妹,還真是撿到寶了!

  「喜妹,快教教我!」魏紓迫不及待。

  「婢女可當不得教這字,君後聰慧過人,一定一看就會!」喜妹有些惶恐,接著又笑嘻嘻地誇讚魏紓,在她心裡魏紓的聰慧也只有君上能趕得上了,然而很快她就覺得這話說早了。

  「唉~」在又一次將線纏成死結後魏紓十分沮喪地放下了手中的木針,拿起自己半天的成果,一雙手套織得鬆緊不一,看起來丑極了。

  喜妹恨不得把腦袋埋在地下,十分不忍再看君後那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君後第一次織就織得這麼好,可真是了不起!」昧著良心誇讚魏紓,喜妹有些心虛。

  問題是我不是第一次織啊,魏紓哀怨地瞄了眼喜妹,當初學織圍巾就織得磕磕絆絆的,早該想到這手套比那個還要難的。

  不行,我魏漢三絕不放棄!魏紓又打起了精神,繼續奮鬥。魏紓織的是那種露指的手套,可以方便寫字活動。

  其實這手套是給嬴駟織的,她自己每天呆在寢宮中,也不出去,嬴駟卻不同,不管天氣如何都要去上朝,魏紓想著這麼些天嬴駟對自己真的算是很不錯了,於是就想做點什麼回報他。

  一直織到晚上嬴駟回來,魏紓連一隻手套都沒織完。

  看見他回來,魏紓趕緊將東西藏了起來,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好在嬴駟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熟門熟路地摟住魏紓,把玩她的手。

  「今日過得如何?」這又是例行詢問了,魏紓早已習慣了他的體貼。

  「過得很充實,君上不必操心臣妾,臣妾也不是小孩。」魏紓雖然對他的關心很受用,但也不想顯得自己跟個小孩似的,還要大人操心。

  嬴駟也不和她爭辯,只是笑著點點頭。

  「如今雪也快停了,再過不久就要過年了。」嬴駟含笑望著魏紓,「這是寡人與紓兒過的第一個年,日後還有更多個年。」

  聞言魏紓也有些怔然,沒想到自己已經來這裡這麼久了。

  其實魏紓是秋日穿過來的,也才幾個月而已,只是感覺卻已經恍若隔世了。

  「君上往年都是怎麼過年的?」魏紓有些好奇。

  「寡人?」嬴駟發出了一聲略帶寂寥的輕笑,「寡人之母早逝,君父也早早地為國耗盡了精力,往常也不過是與嬴華他們吃頓飯喝些酒便罷。」

  魏紓想問他沒有其他親人嗎,突然想起了他確實有一個大伯嬴虔,是秦國的大將,可惜早年因為犯法,被商鞅處以劓刑,也就是把鼻子給割了,後來就閉門不出了。

  後來為了報復商鞅,誣告他謀反,以至於嬴駟車裂了商鞅,當然這其中的玄機魏紓就不知道了,後世有猜測嬴駟是故意順著嬴虔的意車裂商鞅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法制,有的認為嬴駟就是報復商鞅,魏紓也不好問。

  這樣一想,嬴駟的親緣的確單薄,除了異母弟弟樗里疾和堂弟嬴華,似乎也沒有別的親近之人了。

  這倒是和自己同是天涯淪落人了,魏紓輕輕反握住嬴駟的手,「君上今年不是還多了個臣妾相伴嗎?」

  嬴駟卻一瞬間收起了脆弱,調笑道:「那可不成,只紓兒一個還是太少,還差個孩兒。」這話一開口魏紓就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還得裝羞澀。

  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魏紓渾身酸痛,差點爬不起來,心裡將嬴駟吐槽了無數遍。

  在魏紓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在年節前織好了這雙來之不易的手套,就連喜妹都悄悄鬆了一口氣。

  離過年只有不到七天了,整個宮裡都忙碌了起來,秦國沒有太后,魏紓前世自己也沒有張羅過,所以也不知道具體的要怎麼弄,少府等了好久都沒等來君後的指示,只好親自去詢問。

  魏紓聞言有些傻了,想了想道:「就按往年的辦吧,另外弄些紅色燈籠掛上,再用紅布做些福字貼上,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突然想到年夜飯,「今年的年夜飯就由我親自操辦。」少府令聞言有些吃驚,抬頭望了魏紓一眼,躬身應是。

  魏紓知道嬴駟應該是不喜歡鋪張的,因此也不想大辦,只要有年味,然後和家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吧?其實魏紓也有些期待,往年都是她一人過的年,到底也有些孤獨。

  魏紓仔細回想別人家的年夜飯都是吃的什麼,然後記在腦子裡。

  等到大年三十那天,魏紓早早地就起來了,嬴駟晚上要先和大臣們共飲,然後才是家宴。

  家宴地點就設在章台宮偏殿,魏紓早早地就去檢查了布置,發現少府果然已經按照她的要求將房間布置好了,滿意地誇獎了幾句,魏紓就去膳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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