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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駟來到長安宮,魏紓正在和喜妹說笑,聽到她熟悉的笑聲,嬴駟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晚上嬴駟睡不著,在黑暗中睜著雙眼,嘆了口氣,「紓兒,大良造來信,秦國已經打下了陰晉。」

  魏紓聞言一喜,卻見他似乎並不那麼高興,問道:「君上似乎有憂慮?」

  「寡人...寡人是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恢復穆公霸業,不負先祖遺訓。」這種近乎脆弱的話對於嬴駟來說是很艱難才說得出口的。

  魏紓懂了,嬴駟十九歲繼位,如今還沒幾年呢,肩上的擔子這麼重,魏紓想了想自己十九歲時還在上大學呢,一時也有些憐惜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君王。

  主動抱住了嬴駟的腰,溫聲道:「在臣妾心中,君上已經做得很好了,以後也會做得更好,臣妾從來就堅信,君上一定會完成霸業的。」甚至統一天下也未嘗不可。

  嬴駟心頭一震,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十分堅定,心裡的那些彷徨一下子就消散了,心中也生出了豪情壯志,「寡人定要讓紓兒成為最尊貴的王后。」

  魏紓在心底默默答他:你會的,只是那時候也不會是我了。

  隨著戰事的如火如荼,魏紓卻是在宮裡沒什麼事做,想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就將注意打到了棋上面。

  沒錯,魏紓把五子棋給蘇出來了,沒辦法,她也不會下圍棋,即便原主會吧,但自己就算有她的記憶那也遜得很,因此很有自知之明地下拿手的五子棋。

  正好這五子棋容易,喜妹也學得很快,兩人一下就能廝殺半天。

  「君後,您盡知道欺負婢女!」喜妹很氣憤。

  「哈哈!」魏紓很得意,「喜妹啊,這技不如人呢就要承認嘛。」

  喜妹很不服氣,「那君後大可找君上下去。」一句話成功戳到魏紓死穴,嬴駟那水平,是她能趕上的嗎?

  「算了算了,不下了。」魏紓擺了擺手,「咱們去騎馬去!」這老待在屋裡人也受不了。

  現在魏紓已經能騎得有模有樣了,漸漸地也喜歡上了這項運動,在馬背上奔馳的感覺真的很好。

  來到馬場,紅棗一看到她就親昵地拱了拱她的手,紅棗就是魏紓給棗紅馬起的名字,只能說很形象。

  魏紓餵紅棗吃了點飴糖,又親近了會兒就翻身上了馬背,有了馬鐙後魏紓已經不需要別人扶她上馬了。

  「駕!」魏紓先是驅使著紅棗緩緩地走了兩步,然後才慢慢加速,到了後面幾乎可以說是疾馳了。

  跑了近半個時辰,魏紓滿身是汗,心情卻很是舒暢,仿佛心中的鬱氣全都釋放了出去。

  「啪啪」兩聲響亮的掌聲,魏紓低頭一看,原來是嬴駟。

  「紓兒進步甚大,寡人教導有方啊。」這就自誇上了。

  「君上,這可是臣妾自己苦練的成果。」魏紓毫不客氣懟他,現在倆人相處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客套疏離。

  嬴駟辯解,「若沒寡人這個老師,紓兒又怎能學會?這宮中也只有寡人能教你了。」若是有其他人那他早就不在世上了。

  魏紓懶得和他爭辯,下馬就準備回宮了,身上一身汗,黏糊糊地很不舒服。

  嬴駟被她無視也不生氣,輕笑搖頭,也跟著她回去了。

  第10章

  公孫衍拿下陰晉後不久,韓國就傳來一個消息,老韓侯逝世,新侯繼位,稱威侯。

  「君上,這新韓侯繼位,局勢又要發生變化了。」樗里疾和嬴駟在書房談著局勢。

  嬴駟將手揣進大袖裡,聞言臉色並沒有很凝重,「自馬陵一戰後,韓國國力大損,如今也不過是在夾縫裡求存罷了,且看看吧,這位新韓侯的行事。」

  晚上回去,嬴駟與魏紓提起此事,無不感慨道:「說來當初韓國同秦國一起變法,韓相申不害與商君同是法家子弟,卻未曾想兩國走向全然不同。」

  魏紓聞言有些不以為然,「即便沒有魏國攻打,韓國這變法也長久不了。」

  嬴駟聞言側目,饒有興致問道:「聽紓兒這話似乎並不贊同申不害之變法?」

  嬴駟並不避諱與魏紓談政事,尤其是已經了解到她的才能後,因此魏紓也不會故意藏拙。

  「申不害之變法重在『術』,說白了就是教君王運用權術御下,」魏紓抒發己見,「可這法治標不治本,若是碰上聖明的君主倒還罷了,若是君主昏庸,那便極易受制於臣。」

  隨著魏紓慢慢道來,嬴駟臉上笑意也越來越濃,「那依紓兒之見商君之法就能長久嗎?」

  魏紓聞言有些猶豫,「君上可想聽真話?」

  這意思就是有些弊端了,嬴駟聞言也鄭重起來了,「自然,紓兒與我無需隱瞞。」這話聽聽就好了,魏紓自然不會全當真,不過這事也沒有不能說的。

  「依臣妾看,商君之法雖好,卻至少有兩個弊端。」魏紓伸出了手指,「其一,重農抑商。」

  嬴駟聞言不解,「這有何弊端?」

  魏紓一一解釋,「重農抑商雖然可以讓百姓們安心耕種,增長秦國實力,但也只在早期有用,想必君上也知道,即便是秦國都有老氏族勢大的問題,這些豪門氏族產業無數,底下的百姓多半也是為他們勞作罷了。」

  聞言見嬴駟皺著眉點了點頭,魏姝又接著說道:「若是長此以往,一旦遇到個天災人禍,百姓就得賣身給老氏族了,這樣老氏族勢力壯大不說,百姓也多有怨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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