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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否定他對練武的堅持。

  景存把他帶到放置弓和箭矢的台子旁,鬆開了手。

  有士兵匆匆來向褚副將匯報情況,褚副將跟景存和賀錦弦說了一聲跟著士兵走了。

  景存看著褚副將走遠,對賀錦弦道,「殿下,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他走時眼角掃到賀錦弦的手腕,方才他握的地方,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多了幾道淡紅的印子。

  方才……他明明沒有使多少力。皮膚這般敏感……要是使些力氣,豈不是會留下一片青紫?

  景存走到了百米外的靶子處,拔掉了靶子上的箭刃,拿著靶子往回走,大概在一半的距離停下,把箭靶插在了地上。

  他反覆弄了十幾個靶子,把原來的一百米距離縮短到了五十米左右。

  賀錦弦看著人朝他走過來,擰了擰眉,「你什麼意思?」

  景存,「殿下可以先練五十米的箭靶,一百米的以殿下如今的力氣難以射中。」

  「五十米的能夠全中,等到日後殿下身子恢復了,百米自然也不是問題。」

  賀錦弦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有些道理,拿起了桌上的挽雲弓。

  「殿下,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景存在旁邊給他打氣。

  「閉嘴。」賀錦弦瞪了他一眼,白皙的耳垂隱隱泛紅。

  賀錦弦握弓的姿勢十分標準,他一手握著弓身,一手拉著箭羽。黑漆的眼眸瞄準靶心,指尖一松,長箭從弦上飛了出去。

  因為距離問題,這次箭靶近了不少,箭刃劃出一條筆直的路線,插進了靶心裡。

  「殿下好厲害!!」景存不停地吹彩虹屁,「如果不是殿下身子不好,以殿下的天賦和努力,在禁軍里奪魁首也沒有問題!!」

  賀錦弦驕矜地看了他一眼,勉強贊同了他的說法。

  景存在心裡忍不住想笑,面部線條有些僵硬。

  他隨便說兩句,這小孩兒居然當真了……嗯……怪可愛的。

  到了春獵宴那日,景存起的十分早,他換上了玄色輕盔,騎上馬和景父一同去了郊外的皇家獵場。

  微風中帶著楊柳枝的氣息鋪面而來,墨色髮帶飄揚在身後。景存揮著韁繩,兩邊的風景在視線內飛快倒退,煩悶鬱結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心情隨著好上了不少,頗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滋味。

  馬蹄聲逐漸停下,景存下了馬,拱手向遠帝行了一禮,在人群中巡視一圈兒,看到了三皇子的身影。

  上次之事被遠帝壓了下去,迎嬪被打入冷宮,三皇子關了一個多月,這日獵宴才被放出來。

  三皇子近日消瘦了些,面上頗有些陰沉,黑黝黝的眼珠不停地朝賀容塵的方向轉,眼神像是毒蛇的芯子一樣粘l膩濕冷。

  景父在和遠帝寒暄,景存打了聲招呼,去了三皇子旁邊。

  「殿下近日身體可好些了?」遠帝對外說的是三皇子身體抱恙不得出門,他也順著遠帝的意思搭話。

  「皇上說殿下的病很嚴重,去如今看見殿下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諷刺一笑,「你現在在我這裝什麼?真當本皇子不知道那日是你動的手?」

  景存心裡微微驚訝,面上佯裝愣住,問道,「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我跟在殿下身邊這麼長時間,殿下還不清楚我的為人?」

  三皇子冷笑一聲,「前幾日有人跟我說看到你和賀容塵一併進了茶館裡。」

  「本皇子倒是沒想到你倆是這般的關係,怪不得你願意這麼幫他,原來是他樂意給你操。」

  他啐了一口,「噁心人的玩意兒。」

  景存眉心跳了跳,「殿下慎言,莫要聽信小人之言,平白污衊我與二殿下。」

  「還望殿下仔細斟酌,不要著了小人的道。」

  「小人的挑撥?」賀成允一臉厭惡的神色,「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景存面上一臉淡然,「殿下莫要胡言亂語為好。」

  「胡言亂語?」賀成允眼裡一片陰霾,笑了一聲,低聲一字一句道,「等著吧——你和賀容塵我都不會放過的。」

  說完拂著袖子走了,仿佛沾上了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一樣。

  景存眼皮子跳了跳,朝著賀容塵的方向看過去。

  賀容塵方才留意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動靜,如今看著三皇子的神色,隱隱猜出來了。他眼裡閃了閃,看著三皇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春獵朝臣和皇子一起參加,在獵場裡待上一整天,第二日根據所獵重量來定奪排名。排名前三的能夠獲得遠帝親自準備的禮品。

  遠帝在獵場台上搭上了弓,明黃色的長弓上雕著騰龍金紋,隨著弓弦不斷拉緊到極致鬆開,「咻」地一下射在了遠處的晨暮鼓上。

  晨暮鼓「砰」地發出一聲巨響,林中的鳥兒受驚成群的向天空處飛去,馬兒發出嘶鳴,踏著前蹄朝獵場林中衝去。

  景存臨走時看了一眼賀錦弦的方向,選了個適中的距離進了林子裡。

  馬蹄輕悠晃著,樹林裡野山茶生的茂盛,枝子有些從半空中探出來,白色紅色的花蕊綻開,襯著綠葉明艷了幾分。

  景存伸手扯了一朵紅山茶含在了嘴邊,目光掠過不遠處輕微晃動的樹叢,他懶洋洋地拉緊弓弦,想著現在過去找賀錦弦太過明顯,不去又擔心出危險,頗有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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