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
說話的工夫，吳熙伊已經接聽了電話。
「餵——媽。」蘇清逸及其自然的開口。
吳熙伊在那邊表情一怔，不過蘇清逸自然看不到，她壓下心裡突然泛起的某種酸意， 用著與往日一般的冷淡聲音：「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蘇清逸在蘇元福的逼視下， 硬著頭皮道：「我爸讓我找你，就我跟荼蘼的事兒。」
「你們不都在一起了嗎？」吳熙伊合上文件， 朝旁人打了個手勢，退出會議室，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都生米煮成熟飯了，怎麼？」她嘴角一勾，難得開起玩笑：「要我棒打鴛鴦？」
「沒有！」蘇清逸耿著脖子，一半羞窘一半難為情，一點沒有察覺這是個玩笑：「他說……就那個事兒，就我和荼蘼，是不是要辦個婚禮……」
最難為情的說出口了，後面的就好說了。
「我爸這模樣了，他一下子好像覺得自己老了，就想看我成家，他心裡才踏實，弄得今天趕趕忙忙的，突然就問起我這事，我是真的一點都沒想……」他理順了自己的情緒，不讓情緒干擾到自己：「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怎樣都可以，但我爸覺得這不是小事，要跟荼蘼的家長商量，給我們辦個婚禮什麼的……」
「媽，我爸要我問問你，他那樣是不能出面了，只能你。」蘇清逸想要避開蘇元福他們，從沙發上起來，走了沒兩步，就被夠著脖子聽的蘇元福拉住了手腕。
蘇清逸壓低聲音：「幹什麼……」
蘇元福指了指手機做嘴型：「怎麼樣？」
吳熙伊沒有猶豫：「好啊，什麼時候？」
蘇清逸沒想到這麼爽快，一下子沒崩住情緒，露出興奮的聲音：「你答應了？」
吳熙伊也沒忍住，帶著笑開口：「我不答應怎麼，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你爸說得沒錯，這不是小事，你也要上點心。」
「哈……」蘇清逸訕訕的笑了笑：「我沒不上心……我先跟我爸說，他等著呢。」他蓋住手機，朝著蘇元福用力點頭。
蘇元福：「答應了？真的？」
蘇清逸眼裡含笑：「都說你想太多了。」
他放開手：「喂，媽，聽得到嗎？」
吳熙伊伸出手打開窗戶，讓外面的涼風吹了一下：「清逸，你爸……你爸在旁邊是吧，讓我跟他談談……」
蘇元福一個勁的晃腦袋，一邊擺手：「不，我不要，我不談……」
蘇清逸把手機硬塞給他：「爸，談一談又能怎麼了？」
「她肯定要跟我說那個事。」蘇元福步步往後退。
「什麼事兒？」蘇清逸是真的奇怪。
「還能什麼事兒……」蘇元福壓低聲音，做嘴型：「——離——婚。」
蘇清逸驚訝的瞪大眼睛。
「餵——元福，蘇元福！」吳熙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蘇元福悻悻的接了手機，硬邦邦的：「沒什麼好談的，我不同意。」
吳熙伊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為什麼不回我信息？」
蘇元福剛揚高聲音，又慢慢熄下來：「你！你跟我說那些……」
「那我問你。」吳熙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從手包里抽出一根煙，慢慢點上：「你愛我嗎？」
蘇元福聲音一滯：「我……」
「別找藉口，我就問你愛不愛？」吳熙伊手指夾著煙長長的吐出一串煙霧：「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呵。」她輕笑一聲：「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
蘇元福看了一眼蘇清逸：「好，我不限制你，但你想想清逸，你就說，你對你兒子一點感情都沒有，對這個家……一點留戀都沒有？」
吳熙伊有些悵然：「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假的！」蘇元福發著脾氣：「什麼是真，你分得清嗎？今天你要離開你兒子，離開你的家，你要去哪裡？再找一個，再生一個，把我們撇得遠遠的……你說公平嗎？！公平嗎！」
吳熙伊無話可說。
「不說其他，我們可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蘇元福問道：「我，我是沒什麼大用，生意上的事，拿不出太好的主意，只能守成，可我對你……」他冷著聲音：「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也許我們之間確實少了一部分，我們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從接觸到相戀最終結婚成家，我們是結婚以後才開始接觸，但！但這不代表我就可以完全拋棄你們，只顧著自己，不管如何，不管我們是不是真正相愛，但是我們結婚了，這是具有法律依據的事實，我就應該背這個責任。」
「何況……」他說：「你現在再去找，真能找到好的嗎？」
他那麼現實：「你都快五十了，不可能再生孩子，跟你一個階層，那些人會願意找個年紀這麼大的嗎？另外，你常年在這個圈子，你應該不天真了吧，知道外頭那些有錢人的家庭是怎麼樣的嗎？知道男人有點錢會壞成什麼樣嗎？」
他壓低聲音，不願意讓蘇清逸聽見：「我是真的不想讓你這個年紀再去受什麼罪，我不是想限制你，我都這樣了，我能怎麼限制你，我要求很簡單，大家在一起和和睦睦的，沒有其他家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難嗎？」
吳熙伊一根煙已經抽完了。
她被蘇元福這麼一通說教，竟然半點不生氣，那手指念熄了煙：「元福，這些年，在我還沒來到這兒的時候，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四周都是爾虞我詐的那些人，就跟我現在遇到的那些人一樣……」
「餵——媽。」蘇清逸及其自然的開口。
吳熙伊在那邊表情一怔，不過蘇清逸自然看不到，她壓下心裡突然泛起的某種酸意， 用著與往日一般的冷淡聲音：「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蘇清逸在蘇元福的逼視下， 硬著頭皮道：「我爸讓我找你，就我跟荼蘼的事兒。」
「你們不都在一起了嗎？」吳熙伊合上文件， 朝旁人打了個手勢，退出會議室，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都生米煮成熟飯了，怎麼？」她嘴角一勾，難得開起玩笑：「要我棒打鴛鴦？」
「沒有！」蘇清逸耿著脖子，一半羞窘一半難為情，一點沒有察覺這是個玩笑：「他說……就那個事兒，就我和荼蘼，是不是要辦個婚禮……」
最難為情的說出口了，後面的就好說了。
「我爸這模樣了，他一下子好像覺得自己老了，就想看我成家，他心裡才踏實，弄得今天趕趕忙忙的，突然就問起我這事，我是真的一點都沒想……」他理順了自己的情緒，不讓情緒干擾到自己：「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怎樣都可以，但我爸覺得這不是小事，要跟荼蘼的家長商量，給我們辦個婚禮什麼的……」
「媽，我爸要我問問你，他那樣是不能出面了，只能你。」蘇清逸想要避開蘇元福他們，從沙發上起來，走了沒兩步，就被夠著脖子聽的蘇元福拉住了手腕。
蘇清逸壓低聲音：「幹什麼……」
蘇元福指了指手機做嘴型：「怎麼樣？」
吳熙伊沒有猶豫：「好啊，什麼時候？」
蘇清逸沒想到這麼爽快，一下子沒崩住情緒，露出興奮的聲音：「你答應了？」
吳熙伊也沒忍住，帶著笑開口：「我不答應怎麼，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你爸說得沒錯，這不是小事，你也要上點心。」
「哈……」蘇清逸訕訕的笑了笑：「我沒不上心……我先跟我爸說，他等著呢。」他蓋住手機，朝著蘇元福用力點頭。
蘇元福：「答應了？真的？」
蘇清逸眼裡含笑：「都說你想太多了。」
他放開手：「喂，媽，聽得到嗎？」
吳熙伊伸出手打開窗戶，讓外面的涼風吹了一下：「清逸，你爸……你爸在旁邊是吧，讓我跟他談談……」
蘇元福一個勁的晃腦袋，一邊擺手：「不，我不要，我不談……」
蘇清逸把手機硬塞給他：「爸，談一談又能怎麼了？」
「她肯定要跟我說那個事。」蘇元福步步往後退。
「什麼事兒？」蘇清逸是真的奇怪。
「還能什麼事兒……」蘇元福壓低聲音，做嘴型：「——離——婚。」
蘇清逸驚訝的瞪大眼睛。
「餵——元福，蘇元福！」吳熙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蘇元福悻悻的接了手機，硬邦邦的：「沒什麼好談的，我不同意。」
吳熙伊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為什麼不回我信息？」
蘇元福剛揚高聲音，又慢慢熄下來：「你！你跟我說那些……」
「那我問你。」吳熙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從手包里抽出一根煙，慢慢點上：「你愛我嗎？」
蘇元福聲音一滯：「我……」
「別找藉口，我就問你愛不愛？」吳熙伊手指夾著煙長長的吐出一串煙霧：「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呵。」她輕笑一聲：「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
蘇元福看了一眼蘇清逸：「好，我不限制你，但你想想清逸，你就說，你對你兒子一點感情都沒有，對這個家……一點留戀都沒有？」
吳熙伊有些悵然：「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假的！」蘇元福發著脾氣：「什麼是真，你分得清嗎？今天你要離開你兒子，離開你的家，你要去哪裡？再找一個，再生一個，把我們撇得遠遠的……你說公平嗎？！公平嗎！」
吳熙伊無話可說。
「不說其他，我們可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蘇元福問道：「我，我是沒什麼大用，生意上的事，拿不出太好的主意，只能守成，可我對你……」他冷著聲音：「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也許我們之間確實少了一部分，我們不是跟其他人一樣從接觸到相戀最終結婚成家，我們是結婚以後才開始接觸，但！但這不代表我就可以完全拋棄你們，只顧著自己，不管如何，不管我們是不是真正相愛，但是我們結婚了，這是具有法律依據的事實，我就應該背這個責任。」
「何況……」他說：「你現在再去找，真能找到好的嗎？」
他那麼現實：「你都快五十了，不可能再生孩子，跟你一個階層，那些人會願意找個年紀這麼大的嗎？另外，你常年在這個圈子，你應該不天真了吧，知道外頭那些有錢人的家庭是怎麼樣的嗎？知道男人有點錢會壞成什麼樣嗎？」
他壓低聲音，不願意讓蘇清逸聽見：「我是真的不想讓你這個年紀再去受什麼罪，我不是想限制你，我都這樣了，我能怎麼限制你，我要求很簡單，大家在一起和和睦睦的，沒有其他家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難嗎？」
吳熙伊一根煙已經抽完了。
她被蘇元福這麼一通說教，竟然半點不生氣，那手指念熄了煙：「元福，這些年，在我還沒來到這兒的時候，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四周都是爾虞我詐的那些人，就跟我現在遇到的那些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