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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阿珩說的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容遙糾結得眉頭都快打結了, 他把心裡亂七八糟剪不斷理還亂的想法重新梳理了兩遍,鼓足勇氣問出他最想知道, 也最直白的問題:「阿珩,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你說的『只會是你』意思是不是你也喜歡我, 想和我成親?」

  陸珩眉梢微挑,依然在笑:「是啊。」

  陸珩的回答很直接很迅速, 容遙剛懸起的心立刻就落到了實處,心跳還慢了幾拍。這世間最令人高興的事是什麼,是我想和喜歡的人共執白首,剛好喜歡的人也想和我永結同心。

  容遙興奮的不知所以,又結結巴巴的擔心道:「可,可是我是……」男人!

  陸珩確實和容遙肚子裡的蛔蟲長得一模一樣,容遙話都沒有說完,他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我也是男人。」

  剛知道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他,容遙感覺比得到全天下還歡喜,但這份歡喜中有著他長久以來的不安和忐忑,他是男人,他給不了陸珩後人。陸珩是要做皇帝的人,大楚的江山社稷還要在他的手中傳承下去,他是需要皇子的人。

  兩個男人的風花雪月能堅持多長時間,他也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可只要想到以後陸珩可能會厭棄他,心裡就揪著發疼,難受得厲害。

  陸珩當然知道容遙的惶恐所在,他慢條斯理的說道:「江山社稷的根本在於黎民百姓,只要能叫天下太平海晏清河,下任皇帝是否流著陸姓人的血又有什麼要緊?若我有血親後人,但那後人是個扶不上的阿斗,這江山社稷還不是用來培養蛀蟲的,倒不如交給更有能力的人,讓他能施展拳腳,護大楚延續。再者,你我能活的歲數不過百年,死後也難管人間事,做好我們自己就好。」

  容遙:「……」

  他從來不知道陸珩竟然是這般想的。

  把大楚的江山交給異姓人,甘心嗎?

  陸珩勾唇,他沒什麼不甘心的。

  事實上,封建王朝的家天下雖是歷史趨勢,但不否認其中也有許多糟粕。因為執著於血脈傳承,封建王朝的皇族中出了不少敗類,讓賢者蒙冤,佞臣當道,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陸珩在與容遙成親前便與陸謹之說清楚了,他不會有別的嬪妃,當然也不會有血親後人。

  如果他執著於將江山傳給流有陸氏血脈的後人,他會從宗族中選出幾個年輕人培養。

  如果他不執著於此,他則擇優培養,保證將大楚的江山傳承下去。

  陸謹之在陸珩的影響下都後悔沒有謀反篡位了,他當然沒以前那麼在意大楚皇帝流的是否還是陸氏的血,他現在只想要朝堂清明,百姓安居,戰火不及無辜。

  至於別的,既來之則安之,他不強求。

  容遙和陸珩聊了很多,最終像是在夢境中般確定了陸珩對他也懷有那種感情,這讓他整個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直到吃完飯躺在床上,容遙才想起,男女大婚是要圓房的,那他和阿珩該怎麼辦?

  容遙躺在里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直到陸珩伸手將他擁在懷中,聽著陸珩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才緩緩入眠。

  接下來幾日,容遙依然是以神醫的身份在府中出現,偶爾易容成崔二姑娘的模樣在府中露個面。不過大婚後的崔二姑娘不像是婚前那般明媚張揚,她像是朵即將枯萎的花,憔悴而病態的拖著時間。

  到了晚上,容遙悄悄地潛入陸珩的臥房,與他同眠。

  最初躺在陸珩身邊,他既興奮又激動,以至於整顆心都跳動的比平時快很多,他擔心自己對陸珩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來,所以多數時間都是束手束腳的。

  直到在陸珩身邊躺了兩夜,在被陸珩擁抱入懷時不小心親吻了他的唇瓣,那種難以言說的觸感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每當陸珩呼吸平穩時,他都會偷偷摸摸從陸珩懷中抬起頭來,仔細描摹他的唇瓣,然後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輕輕親上兩口。

  解饞!

  也許陸珩是真的睡得太沉,在容遙弄出這些小動作的時候從來沒有甦醒過,更遑論抓他哥措手不及。

  容遙欣喜於自己的小聰明,卻不知道在他靠著陸珩入睡時,頭頂上那雙蘊含著溫柔與縱容的眼睛在垂眸看著他。

  古代自來就有三朝回門的說法,在崔二姑娘該歸寧那天,管家在陸珩和容遙用膳時提醒道:「公子,神醫,今天該是夫人回門的日子,要特別準備嗎?」

  管家所謂的特別準備當然是指陸珩,如果陸珩也要前往尚書府,就是要做特殊準備的。如果陸珩不去尚書府,就只需要準備『崔二姑娘』的回門禮。

  陸珩抬眸看向容遙,任由他做決定。

  容遙都想過了,如果替崔二姑娘嫁給陸珩讓他不高興了,他就在三朝回門的時候死命折騰尚書府的人,獨悲傷不如眾悲傷。

  但他『嫁』給陸珩過得很好,求而有得,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明朗,他立刻就想起了崔二姑娘在出嫁前已經與尚書府斷絕了關係,他也懶得回去同他們周旋。

  容遙輕咳了聲,說道:「崔二姑娘和尚書府都斷絕關係了,沒必要往回跑這一趟。再者我到底不是崔二姑娘,也模仿不來她的性格,遇到與她親近的人時容易被拆穿,還是不去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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