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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茂:「……」

  製片忍笑道:「王導,柳導,你們別嚇著人家小孩了啊。蘭菏別怕,這兩個劇組也不一定時間完全撞上,你該試戲試戲,他們就是老基友拌嘴而已。」

  其實他們也知道,雖說他們這邊也沒定下,只是初試下來看好蘭菏,柳醇陽也沒說試什麼角色。但同等條件下,誰都會選擇柳醇陽和電影啊。

  同時蘭菏也清楚,一個意向,不代表都定下來了,以他的經驗,最後兩個都是空也不是沒可能。現在就想我選柳醇陽還是王茂,這不跟你小時候想選top2哪個大學一樣,想太多了……

  他老老實實道:「謝謝兩位導演給的機會。」

  王茂這邊,基本是通過初選了,他們應該還要斟酌,徵求總製片意見,甚至可能要求複試,才會定下來。

  柳醇陽也和蘭菏加了微信,說回去給他發段戲,另約時間試戲。

  柳醇陽其實還沒正式開始選角,主演都還在接觸中,只是看到蘭菏後,覺得和他新戲中一個反派有些契合。

  蘭菏那段臨死的戲讓他提起了興趣,他給反派寫的臨死戲也需要細膩而有張力的表演。雖然蘭菏是去試王茂的戲,但柳醇陽覺得和自己要的感覺有些接近了。

  蘭菏不是反派長相,甚至笑起來還偏可愛,但柳醇陽心裡的形象恰恰是外貌和反派沾不上邊,這樣才有反差,這也是他滿意的另一個點。

  但柳醇陽還要再試試,判斷蘭菏有沒有能力完成這個角色的其他部分,所以他給了蘭菏一段比較有代表性的戲。

  ……

  再次婉拒王導想看腿繞過脖子的請求後,告別眾人,蘭菏坐地鐵回去。順便也發微信給公司說了一下情況,那邊十分重視,還問蘭菏要不要加急找老師指導,蘭菏也婉拒了。

  老白站在他旁邊,感慨地道:「以前只有我們在地下走的。」

  地鐵里人不少,蘭菏靠著扶杆,平靜地直視前方,就像根本看不到老白。

  老白再次見識了他裝傻充愣的本事,「唉,這就是演員嗎?」

  蘭菏把老白帶到自己公寓,在電梯裡遇到了隔壁的租戶,一個穿著對襟唐裝、二三十歲的男子。他搬來這裡比蘭菏晚,一梯兩戶的公寓,倆人做了大半年鄰居,平時只是點頭之交,連名字都不知道。

  「好久不見啊,我還以為你搬走了。」鄰居認出了蘭菏,笑著打了招呼。

  蘭菏一邊摁電梯一邊道:「出差了,前天剛回來。」

  他抬手,便露出了一截手腕,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圈紅色。

  鄰居瞥見了這看著有點嚇人的印記,「哎喲,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勒了一下。」蘭菏含糊道,這紅痕原是沒有的,但他把發下來的勾魂索纏在這兒,醒來後就發現手腕多了紅痕,不腫不痛,倒也沒事。

  快到樓層時,鄰居接了個電話,應了幾聲說:「……老闆,聽起來是厲鬼啊,而且已經盯上你了,明顯是要找替身……嗯,很麻煩的,要加錢的。」

  蘭菏和老白不禁緩緩轉頭,看向鄰居。

  鄰居見他看來,還一副詭異的神情,連忙捂著手機小聲道:「你別怕,我是騙子。」

  蘭菏:「……」

  老白:「…………」

  進了家門後,老白說:「你那個鄰居也是演員嗎?」

  蘭菏:「……怎麼說?」

  老白道:「身上明明有蠱鬼的味道,還裝看不到我,說自己是騙子。」

  蘭菏是湘省人,母親還是苗族,不過漢化程度挺高,他自己登記都是漢族。那裡以前巫蠱之風盛行,他也常聽到蠱蟲的故事,倒不會稀奇,只是他還真沒注意過鄰居是養蠱人,「應該是擔心我害怕,或者覺得他瘋了吧。」

  他不大關心鄰居幹嘛的,對老白說:「你站在此處別動,我去拿點錢來。」

  老白納悶,為什麼要站著,不讓坐麼。

  蘭菏把自己疊的元寶做的香都拿了出來,這些原料都是用宋勤民的錢買的。

  相比之前宋勤民享用的那種發霉的劣質香,蘭菏做的香是爺爺留下的老方子,香粉由楠木皮粉末、檀香粉以及中藥材粉末混合,黏在挺直的竹子上,曬得正好。

  他把元寶和杆香堆在盆子裡焚燒。

  老白癱在沙發上吃著香火,露出極度享受的模樣,這是……手工精製,配方絕味的好香啊,叫他飄飄欲仙。好半晌,才夢囈般開口:「你再折些牛馬給我吧,有用……」

  「給你折可以啊,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能隨便召我魂。」蘭菏道。

  老白沒想到蘭菏答應得這麼輕鬆,這可比疊元寶費勁多了,他自然答應下來,「可以可以!」

  蘭菏得到老白肯定的回覆,才拿了疊黃紙折起來。

  老白一看那黃紙的尺寸,這才知道蘭菏為什麼答應得很輕鬆。一般衣匠,做紙牛紙馬,要用竹條做骨架,紙糊成形,非常費事。

  但化形之法,其實在氣韻,在骨法。

  要是骨法掌握得好,就是剪的紙片,也可化為牛馬,大小更不在關鍵。

  蘭菏雖然不是剪紙為畜,但他手裡的紙張也就巴掌大小,在手中逐漸翻折成形,比尋常衣匠省事多了。

  ——蘭菏的爺爺以前要省事也是這樣做的,但是大多數時候,就算可以省事,也要做得大一點,精緻一點。因為除了為陰間服務,更是要為陽間的面子服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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