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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黎有種猜測,林先生的感情和認知明明還不完整,這句唐突的要求,會不會和林崽崽問出:米米你喜歡我嗎,是一樣簡單的思維。

  小孩的思維很簡單:我很喜歡你,就想要你和我在一起。

  米黎噗嗤一聲笑了,「怎麼試?咱們網戀嗎?還有,你為什麼想要讓我做你的戀人?」

  林先生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說話,而是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那支白玫瑰,遞給米黎。

  這支玫瑰和林先生一樣,只是虛擬的光影,米黎接過它的一瞬間,星星點點的白色光點閃動著——這朵花在他手中綻放了,潔白的花瓣肆意舒張,開成了最漂亮的樣子。

  米黎突然想起了白玫瑰的花語:純潔,神秘,以及——

  我足以與你相配。

  林先生認真地看著米黎,一字一句道:「抱歉,米米,我只是個活在虛擬中的人,我不敢奢望太多,也沒有資格說喜歡你,我怕我的喜歡對你來說只是虛無縹緲的……」

  林先生很小心,也很卑微,和米黎猜想的一樣,他並不懂戀人的真正含義。

  他有些迷茫道:「你給我看的漫畫裡,只要是戀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我也想要那樣陪在你身邊,哪怕只是每天看看你也好,如果你覺得這只是網戀……」

  「誰說你沒有資格?」

  米黎出聲打斷了林先生越來越小的聲音:「你比誰都有資格,這也不是奢望,你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我親眼見過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我願意喜歡的人!」

  米黎激動之下一不小心表露了心意,又紅著臉小聲補充道:「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我願意等你。」

  林先生愣住了,米黎的話讓他思緒翻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等他想要深思時,卻感覺頭部一陣劇痛,眼前發黑,連投影出的身軀都變得虛化透明,一明一滅,幾乎快要消失。

  他在劇痛之中聽到了林崽崽也在痛呼,兩道虛擬的身影化為兩條交織的光線,在虛無之中碰撞匯聚,激盪出火花。突然一道白光閃過,林先生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特別感應。

  米黎看著林先生的狀態不對,也嚇了一跳,急忙扣住他的手腕,焦急道:「林先生,怎麼了?怎麼了!」

  林先生透明的身影又閃爍了半響,最後終於凝聚成了以假亂真的實影。

  他虛弱地開口道:「米米,我感覺到了……」

  林先生的思維在經歷了巨大的波動之後,突然突破了對自己身體的感應,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軀——躺在YX總部里的林殊哉。

  「我感覺到了你剛剛說的那個我……我現在,是在做夢嗎?為什麼我可以脫離自己的身體?」

  米黎驚喜萬分,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林殊哉的思維終於能夠感應到自己的身體了,這是大腦和腦幹正在激活的標誌,思維和軀體重新建立了連接,也是脫離植物人狀態的重要體徵!

  「你可以試一試從夢裡醒過來嗎?」米黎激動道。

  林先生閉上眼睛,眉頭緊皺,努力想要調動自己的身體,可他做不到。他總覺得有什麼在阻止自己醒來,就像隔著一道灰濛濛的霧氣,他無法穿越這道迷霧。

  「我做不到……」林先生聲音裡帶著痛苦——沒有記憶,無法從夢境中醒來,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成為一個正常的人。

  米黎將他抱住,輕輕拍著林先生的後背,安撫道:「沒關係……不要急,崽崽還小,他還需要時間來恢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等林先生的情緒平復了一些,米黎才放開他,朝他伸出小指,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等你能醒過來,我就做你的戀人,好不好?」

  林先生的眼裡瞬間閃起星光,他愣愣地伸出手,和米黎拉了一個勾勾,又執著地追問:「不可以先網戀嗎?」

  米黎笑容更甚,他赤著腳踏上地毯,拿過之前給林崽崽約法三章的檯曆,從十四歲的那個圈圈起,又往後數了四十天。

  很巧,這一天是兒童節。米黎在六月一號這個日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桃心型圈圈,當著林先生的面在一旁寫下備註:

  林崽崽十八歲時,允許林先生和米黎網戀。

  「搞定,幫你預約好了。」

  大崽仍然很執著:「那我想要……」

  米黎終於親身感受到了網上所說的——有個智商只有八歲的男朋友是什麼樣的體驗。

  「你剛剛說的那些都可以,只要不和工作衝突,我每天都會抽時間陪你。」

  大崽:「那我還想要……」

  米黎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林先生現在滿腦子都是戀愛漫畫裡的場景,他無奈地搖搖頭:「抱抱可以,親親還不行,實在想親,只可以親臉和額頭。」

  大崽:!!!

  …………

  林崽崽被換回來以後,和林先生的狀態一樣,都有些虛弱,可能突破對身體的感應是一件很耗費能量的事情。

  米黎難得想幫林崽崽洗個澡,拎起蔫巴巴的小人進了浴室,剛準備給他脫衣服,林崽崽卻害羞了。

  米黎領會到,崽崽已經八歲了,知道羞羞臉了,不再是那個任他脫光光的迷糊小糰子了。

  「那你自己洗吧,沒力氣就不要泡浴缸了哦。」

  林崽崽揉了揉自己紅撲撲的小圓臉,點頭道:「米米,我沒事的,只是有一點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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