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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述人往外探,掛在簡陋的木質欄杆上,很快收回視線,飛速沿著支竿滑下哨塔。

  「你們快過來搭把手,月靜去叫族長來!」說完這句話,月述便朝回來的狩獵小隊一行人飛奔而去。

  十幾個大孩子中,小女孩站出來回望一眼,朝著藍月芒方才進入的帳篷跑去。

  「月山大叔,你們受傷了?」月述小跑過來,伸出手就要將人架起。

  「不礙事,一點小傷。」被稱作月山的壯漢擺擺手,「你去後面幫忙吧。」

  壯漢的獸皮上衣稱得上襤褸,右肩部分碎成零散的條狀,從上衣切口看,似是被巨型野獸的利爪划過。

  但他傷口痕跡瞧著不是撕咬造成,更像是人工打造的利器,切口整齊,可見兇器的鋒芒銳利。

  「你們遇到了厲害的蠻獸?」幾位老人走來幫忙,雖然已經年邁,力氣多少還有些,眼力也不差,「還是其他部落的人?」

  在藍葉小世界裡,超越一般野獸,擁有非凡力量的獸類被稱為蠻獸,景琛眼中區別劃分的妖獸和符獸,在這裡就一個統稱。

  「是水神部落的人。」藍月山身後的一人道,他的傷勢還算輕,僅僅是右腿被削去一塊肉。

  與他相比的,是被兩人抬回的另一個,整個右臂膀截去,傷口上覆蓋著一層厚厚草藥,效果並不是很好,仍有血液緩緩流出,走了一路,滴了一路。

  而他腹部更是一片狼藉,血肉模糊,能看到內部的五臟蠕動,沒當場斃命,吊著一口氣回到部落就算是奇蹟了。

  「這,這……」年紀最大的老者抖著嘴唇說不出話,「月樂,你先帶孩子們進去。」

  這樣血腥的場面孩子們從未見過,明白是出了大事,個個安靜得異常,一聲不吭回了自己的家。

  「你們誰去把納多祭司,不。」藍月山頓了頓道,「把族醫叫來。」

  「我去吧。」與藍月述一起守哨塔的青年道,「看這情況,我叫他多帶點草藥來。」

  每個人都動員起來,藍月山這才坐在地上,長舒口氣。

  倒不是不能直接將人送進族醫的帳子,一來傷員太多塞不下,到時少不得一陣慌亂。

  二者由於藍納多的關係,族醫帳子被安排在部落最邊上,他們顛簸一路,重傷的族人可經不起再折騰了。

  終於回到部落,藍月山心中大石落下。這一路,他都是提心弔膽著的。

  「你說祭司在部落里是個什麼角色?」景琛好奇道。

  從藍月芒言語間,可知祭祀殿在西大陸上很有威望,那祭祀在部落中應當身份不低才對。

  然而從目前他自己的所見所聞來感覺,這位納多祭司似乎並不受愛戴。

  嗯,甚至很討人嫌。

  「誰知道呢,我管他去死。」客疏無聊地打著哈欠,百無聊賴道,「這就是你說的打入藍葉小世界內部?看起來情況並不順利哦。」

  斜斜白了身邊人一眼,景琛摸摸下巴道,「我倒是覺得挺順利,你看我們剛到,契機不就來了。」

  族醫個子很矮,腿也不長,來得倒是快,因為他幾乎是被青年拎著過來,兩腳騰空離地。

  其他人對此情況見怪不怪,迅速讓出位置,讓他率先醫治受傷最重的族人。

  「月山大叔,發生了什麼事?」月述得空發問,「你們怎麼會跟水神部落的人起衝突?我記得他們是住在五彩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的狩獵區?」

  藍月山搖頭,「不知,我們像平常一樣狩獵,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到來,分散開的族人就被攻擊了。」

  是的,若非狩獵期間警惕性高,林中穿來的利箭悄無聲息就能將他們解決。

  儘管後來及時組織反抗,還是傷亡慘重。

  現在回想起來,仍舊一陣後怕。

  「他們。」藍月山旁邊的人回憶道,「似乎擁有了鐵器,很鋒利。」

  「鐵器?!」老者訝然,「那不是受到祭祀殿限制,只有賢者和祭祀才能擁有,你們沒有看錯?」

  一人苦笑,「怎麼可能看錯,可是差點就掉了我們的命啊。」

  「你們說是水神部落的人。」最年邁的老者道,「難道今年的潮汛提前到來,五色湖邊上的土地被淹沒?」

  幾位老人對視。

  「那可就麻煩了,上游水草不豐裕,我們還無法進行遷徙,他們如今擁有鐵器,若要攻打過來。」

  「宗族的人又靠不住。」

  「簡直是一場災難!」

  得知消息的幾人個個愁眉不展,望向族長帳篷又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斷臂無法重生,骨骼碎裂,內臟出血。」族醫做了緊急救治,效果不大。

  重傷的那人臉色慘白,全無一點血色,好像閉上眼就會永遠睡去。

  「我救不了,請祭祀出手,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族醫說完話便轉身給其他傷者醫治。

  再耗下去無濟於事,不如將寶貴的搶救時間留給他人。

  「找祭祀嗎?」聽到此話的人出乎意料得都沉默了。

  族醫嘆息道,「他畢竟是祭祀殿的人,有我們無法掌握的秘術,至少眼下我們需要,就不能再計較。」

  「不。」是重傷的那人開了口,聲音很輕,「不要找他,叛徒!他殺死了我的小女兒!我可愛的月莉!」

  「看來有□□啊。」景琛的位置不近不遠,正好與傷者保持一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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