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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住手,在門主面前成何體統。」延清斷喝道。

  延清雖只是林朝的弟子,在門中無官無職,但說話還是有些分量。司徒坤聞言抬頭看了坐上的林朝一眼,訕訕地退了回去。霍清泉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徒坤,將方才攔下的那枚銀針扔在地面上,不以為意地攏了攏自己的髮髻。

  林朝沒有在意司徒坤的無狀,他側身望向座上的另一個人,問道:「祁英,你怎麼看?」

  坐在霍清泉邊上的祁英聞言立刻起身,他上前一步,雙膝跪地磕頭道:「恕祁英守衛不利之罪。」

  祁英是九天門的四位長老之一,他身長七尺,面容冷峻,平日裡不善言辭。一直負責九天門的守衛工作。

  祁英接著說道:「據屬下翻遍典籍所知,所有門派從豎瞳的初次出現到滅門,在時間上並無規律可循。且慘遭滅門的大多都是勢微的小門派。依屬下之見,此事乃人為所致。」祁英頓了頓,繼續說道:「屬下連夜整理了可考的記錄,發現一開始出現的死者大多是凡人,或是修為低微的低階修士。隨著時間的推移才逐漸有修為高深之人遇害。可見豎瞳的威力是隨著被害人的修為逐漸提高的,一開始並不足為懼。」

  司徒坤聞言暫時鬆了一口氣,他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態,便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回到椅子上。

  「眼下我們應重點排查新近上山之人,各門下高階弟子加入巡防,夜間行使宵禁制度,嚴禁弟子單獨行動,爭取在事態失控之前找到原因。」祁英接著說道。

  「很好。」林朝讚許地點了點頭,他示意祁英起身,又望向司徒坤身邊的空位,若有所思地說道:「若是橋鶴在此,不知是否有法可解。」想了想林朝又說道:「罷了,先別打擾他閉關。」

  司徒坤聽到祁英說起排查新近上山之人,心思不由得活絡了起來。他的眼珠轉了轉,說道:「說起著外人,屬下倒是想起了一個,清心堂里的那…」

  「說起清心堂,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林朝望向司徒坤,若無其事地說道:「聽聞阿遙得一美婢,多虧了司徒長老您從中牽線?」

  司徒坤一聽,連忙噤聲。他拿不準林朝是什麼用意,只得訕笑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林朝環顧四周一圈,說道:「一切就按祁長老說的辦。」說著他輕輕地揮了揮手,一抹真氣隨之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司徒坤的腳邊。

  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上瞬間多了一條裂縫,冷汗一下子就爬上了司徒坤的後背。

  「擅自離山者,按叛教論處。」林朝看著自己的手,淡淡地說道。

  第48章 歸迦樓

  皓月千里,樹影婆娑,薛遙和沈照璧一前一後在院牆間極速穿行。

  薛遙雙目直視前方一團飄忽的藍影,冷聲說道:「往東邊去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經閃出了十丈開外。

  沈照璧的速度慢了下來,她遠遠地落在薛遙身後,明顯已經氣力不濟。她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擔心一開口就泄了真氣。

  薛遙忽然停下腳步,負手立在屋脊之上凝望著前方。夜風吹起他的衣袖,薛遙在月光下靜默地站著,仿佛下一刻就遙乘風而去。

  前方那團古怪的藍影不知究竟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此物危險。

  沈照璧提著一口氣趕到薛遙面前,薛遙錯開視線,回過身來對她說道:「照璧,你先回清心堂。順道去三昧草堂通知延清。」

  「不妥,不如我與你一同…」

  沈照璧話還未說完,她的眼前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過。待她回過神時,薛遙早已不見了蹤跡。

  沈照璧望著薛遙離去的方向懊惱地跺了跺腳,轉身往三昧草堂趕去。

  事情要從這日黃昏說起。晚膳過後沈照璧照例前來拜訪薛遙,自從二人在迦樓山重逢之後沈照璧每天都按時出現在清心堂,簡直比應付霍清泉點卯還要準時。

  她甫一進前廳,就見重雪拎著一柄小木劍在廳中比劃。薛遙盤著腿閒適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閒書看得入神,偶爾不忘抬起眼來指點重雪兩句。

  「來了。」薛遙見沈照璧進門,隨口招呼道:「過來坐。」

  沈照璧在薛遙下首隨便撿了個位置坐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重雪笨拙地比劃著名招式。她突然想起自己屋裡還有一柄不錯的袖劍,改日可以帶來贈予她。

  「聽說了嗎?」沈照璧轉身對薛遙說道:「今日又死了一人,算起來已經是第十二個人了。」

  豎瞳一事一出,一夜之間就在迦樓山上傳得沸沸揚揚。各種各樣的傳聞愈演愈烈,門人終日提心弔膽惶惶不安。連遠在清心堂的薛遙都略有耳聞。

  「哦?」薛遙聞言放下書,好奇地問道:「這回遇害的是什麼人?」

  「是祁英長老門下的弟子邊傑。」沈照璧說道。

  祁英長老門下的邊傑薛遙曾經見過,他為人雖有些跋扈,但修為不錯,沒想到竟遭此毒手。

  就在這時門外一道藍影快速掠過,像一團燃燒的巨大鬼火。沈照璧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薛遙已經像一陣風一樣提身追了上去。

  獵獵的風聲打斷了沈照璧的思緒。這道藍影來得古怪,不知薛遙一個人能否應付得來。沈照璧心裡焦躁地想著,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迅速往三昧草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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