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晉桓這兩句通關密語旁人聽不清,趴在他背上的薛遙倒是聽得句句分明。

  一行人順著光亮繼續往前走去,眼前突然天光大亮,原來是來到了密道之外。薛遙這才發現原來這密道的出口就是山下的一座飛瀑。這座瀑布薛遙並不陌生,盛夏的時節他同林晉桓常來此處切磋比試。

  只是此時天寒地凍,瀑布早已結冰,水聲不再,只剩一條大冰柱從崖上直直掛落下來。

  冰柱下候著一輛馬車,馬車前站著兩名黑衣男子。薛遙感覺到林晉桓背著自己上了馬車,接著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56章 巫醫谷

  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巫醫谷的入口,兩班人馬隔著一條潺潺的溪流正在對峙。

  雙方劍拔弩張,爭鬥一觸即發。

  巫醫谷世代從醫,也調得一手好毒。雖說不上醫者仁心,但谷中對上門求醫問藥的仙門人士也必以禮相待。

  方才林晉桓等人尚未表明來自九天門之時,守山的弟子和氣地表明要先行通報谷主,讓他們一行人稍事歇息。但待林晉桓亮明身份之後,對方突然拔劍相向,當場翻臉起來。

  溫橋鶴也是個能動手就儘量不多話主。他一見巫醫谷這架勢,二話不說立刻亮出了他的拂塵,隱隱還有先下手為強的苗頭。

  「且慢!且慢!」

  延清連滾帶爬地從馬車裡沖了下來。在最後關頭他將林朝秦楚綺的手書雙手奉上,林晉桓一行人才得以成為秦玉岫的座上賓。

  秦玉岫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手中的信件,揚眉冷笑了一聲,信就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晉桓,無比譏諷地說道:「還是你們九天門膽識過人,小的不懂事要來巫醫谷尋醫,大的也敢讓他來。」

  林晉桓裝作聽不懂秦楚綺的言下之意,站起身來到秦玉岫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林晉桓對秦玉岫說道:「太師父,久欽慈名,今日終得以拜見。」

  這秦玉岫雖年事已高,歲月卻沒在她的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她仍是一張艷色絕世的囂張面孔,只是一頭烏髮已然全白。

  「小門主莫要折煞老身。」秦玉岫譏笑一聲,說道:「當年秦楚綺不顧我反對執意要嫁給林朝,自那天起老身就沒有她這個徒弟,更擔不起您這一句太師父。」

  林晉桓聞言一怔,他沒想到秦玉岫一見面就當眾拿這件舊事發難。但事已至此,不如坦蕩一些,倘若真能解了母親與秦玉岫之間的心結,也算了卻了母親多年的夙願。

  於是林晉桓開口說道:「太師父,上一輩的恩怨我作為小輩無從置評。這是這些年來,母親時刻惦記著您,惦記著巫醫谷,我作為兒子可是時刻看在眼裡。」

  林晉桓番話倒沒有胡說,卻不知怎麼就觸怒了秦玉岫。秦玉岫揮袖將邊几上的香爐拂倒地上,大怒道:「一派胡言,這孽徒若真有心,這麼多年來為何從未回來看過一眼。小小的九天門還能困得住她不成?」

  「迦樓山確實困不住她。」林晉桓放緩了語氣,接著說道:「只是母親擔心太師父您不願原諒她。她一直記得您愛吃棗花膏,每年端午都會親手做上一些。卻又不敢給您送來,為了這事她落了不少次淚。」

  秦玉岫不以為然地說道:「她倒是慣會裝模作樣。」

  林晉桓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七月初十是您的壽辰,每年到了這天,母親都會來到迦樓山最高處放一隻風箏。」

  秦玉岫聞言一愣,但她明顯沒有打算相信林晉桓的這套說辭,她原想繼續挖苦秦楚綺兩句,但轉念一想,笑道:「既然你喊我一聲太師父,那便得聽我的教誨。」秦玉岫頓了頓,繼續說道:「秦楚綺當年原要受九道戒鞭之刑,只是這林朝無法無天,尚未行刑就強行來我巫醫谷將她帶回了九天門。今日既然你來了,不如替你娘受了這刑,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你道如何?」

  「這有何難?」林晉桓一聽,立刻撩起下擺跪下,笑道:「請太師父賜教。」

  九道鞭刑聽上去不痛不癢,只是這巫醫谷的戒鞭不是等閒之物。戒鞭抽上身時的疼痛堪比刮骨剜肉,留下的傷口更是終身不能癒合。

  「不知天高地厚。」秦玉岫冷哼了一聲,接著對身邊的一個少年說道:「柳霜,去請戒鞭來。」

  這名叫秦柳霜的少年便是秦玉岫的親傳弟子,秦楚綺的師弟。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年方二八,卻是少年持重。

  秦柳霜波瀾不驚地應承了一聲,便帶人離去。

  「林晉桓你瘋了嗎,你知道這巫醫谷的戒鞭是什麼東西嗎?」延清這時也顧不上什麼禮儀,衝上前就要擋在林晉桓面前:「你腦子清醒點。」

  林晉桓將延清攔下,說道:「穩重點,別成天大驚小怪的。」

  眼看著那名叫秦柳霜的少年捧著戒鞭走了進來,林晉桓挪揄延清道:「學學我們小師叔。」

  延清見林晉桓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原地打轉。他一把甩開林晉桓的手,轉而去向秦玉岫求情。

  秦玉岫對延清的話熟視無睹,施施然地從秦柳霜手中接過鞭子,緩步走到林晉桓面前。

  秦玉岫在林晉桓一丈外停下腳步,垂眼注視著林晉桓,道:「小門主,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們九天門的未來家主我巫醫谷可開罪不起。」

  「太師父,請吧。」林晉桓仰頭望向秦玉岫,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