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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宣猛地睜開了眼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氣勢全開的蘇宣,蘇宣緩慢從腰旁把鋥光的劍拔出來,劍身上倒映著他恍惚渾噩的臉,嘴角要勾不勾的。

  華納盯著蘇宣小聲說:「可以可以,這個狀態非常好,蘇宣保持住保持住…」

  宋筱也眼前一亮,說道:「蘇宣這感覺,很不錯啊。」

  還沒上場的的燕剛抱胸勾唇道:「看著不像是弱雞,很有氣勢。」

  蘇宣忽然打了個嗝,他被嗝抽得整個人都動了一下,肩帶腕,腕帶肘,肘帶手,手帶劍,劍杵在地上往前倒了一步,沒站穩,蘇宣就面朝地跌到在了地上。

  華納:「……」

  宋筱:「……」

  燕剛一臉一言難盡:「……導演,我真的要被這種人打到嗎?」

  華納頭痛不已,剛想喊停,結果看到沈朝目光平靜對他們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神情淡淡的,好像蘇宣這是正常的。

  宋筱心情百感交集,她沒想到沈朝也有被愛情蒙蔽雙眼的這一天,都這樣了還能怎麼繼續啊。

  她開口道:「蘇宣上場之前喝酒了嗎?路都走不穩了。」

  華納要求蘇宣下場的話就停在嘴邊,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醍醐灌頂道:「不是蘇宣喝酒了!而是容胭脂喜歡喝酒!」

  宋筱一愣,就聽見華納興奮地喋喋不休道:「我記得原著里提過一點,容胭脂似乎在去找他母親之前去了一次妓院!而他每次去妓院都必定喝酒,他第二天就要殺母了,這次應該喝得格外多。」

  華納興奮得眼睛發亮:「蘇宣這是在演,演醉過頭的容胭脂,這是容胭脂在逃避,他不想上前去【春桃居】殺母,所以借著酒意躺在門口。」

  蘇宣連著幾次想用劍把自己撐起來,都又滑下去了,臉上都摔出了血,是真血,但是沒人喊停。

  他們都能看得出,蘇宣在用自己的理解拼盡全力去詮釋容胭脂這一場戲。

  這個時候,沈朝對守在一旁的飾演容胭脂母親的妓女比了一個上場的手勢,女演員看了看華導,做了一個【是我嗎?】的口型,華導小聲說【按照沈朝的來,你去吧】。

  他們都看不懂蘇宣要演什麼樣的容胭脂了。

  但是沈朝可以。

  ——他知道蘇宣做出的表演是什麼意思,他也知道蘇宣下一步需要什麼演員和他對戲。

  女演員搖搖擺擺地上前了,她揮動帕子,對著在地上的蘇宣揮舞,掩面嬌笑道:「公子為何醉倒在門口,快去門裡醉吧,躺這裡多不舒服啊。」

  蘇宣臉上有傷,而他和母親闊別多年,他母親再見他只把他當成普通恩客,而日日在這春桃居門口醉生夢死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她絲毫認不出容胭脂來。

  容胭脂緩緩抬起頭來,血從他額頭上滑落掛在他的睫毛上滴落,襯得他的容顏艷色無雙,他嘴角含笑又含醉,呢喃低語:「你要我醉在何處?」

  女演員伸手來擦他額頭上的血,曖昧地用手指撫摸過他的臉龐,笑語:「好俊俏的公子哥,你自然是該醉倒在春桃我的溫柔鄉處。」

  蘇宣帶著酒氣的嗓子,又熏又啞,他搖搖晃晃地把目光停在女人的臉上:「若是我燒了這個地方,給你榮華富貴,給你人上人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女演員見他眼神偏執得可怕,便有些畏懼地收回了手。

  蘇宣一把抓住了她退縮回去的手,眼神里亮出一種驚人的光:「我可以把你做妓女的前塵往事全都一筆勾銷,你從良家女子做起,無人敢說你風言風語,也不會有人說你的…」他的喉頭滑動了一下,吐出最後兩字,「兒子。」

  女人害怕地搖頭:「我沒有什麼兒子,我也不覺得做妓女有什麼不好,你放開我的手吧!」

  蘇宣仰頭呼出一口白氣,他的脖子好像被酒給軟化掉了一樣,腦袋在肩膀上亂轉了幾圈活動了一下,最終只有一雙眼睛偏著頭看著女人,眼白的地方全是血絲,他嘶啞地低笑了起來。

  宋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瘋狂搓肩膀:「我靠我靠!蘇宣這裡演得好像一個變態殺人魔!就是那種專門殺女人的變態殺人狂!我冷汗都出來了!」

  華納有些看直了眼:「…他應該是把之前在錢淮那裡學到的東西用進來了,效果好好…」

  蘇宣低聲說:「你不從良,我就要殺了你。」

  此話一出,證道開始,心魔頓生。

  他高高舉起劍,在女人和路人的尖叫聲里,猛得著女人的脖子砍下去,燕剛剛想上場,結果沈朝比他反應更快地接住了這一劍,沈朝動作流利地一劍打開容蘇宣的劍,順著劍身下滑,流暢無比地刺入了蘇宣的心口。

  女人倉皇跌坐在一旁,腿都在發抖,完全無法動彈。

  而沈朝抵著劍往裡刺了,蘇宣才嘴角滴血帶著微笑抬起頭來,沈朝看得一頓:「容胭脂?怎麼是你?你入魔了?」

  聽到容胭脂這個名字,女人的臉猛得煞白,一動也不動地仰頭看著被血打濕半件白衣的容胭脂。

  這是她認出來了,來殺她的人是她的兒子。

  沈朝問:「你為何要殺她?」

  蘇宣直勾勾地看著他:「因為問道告訴我,我的道便是要殺母,不殺我就要死了。」

  沈朝皺眉:「我不會讓你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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