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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威有些怔怔地看著沈朝和蘇宣逆著光的背影,蘇宣似乎在和沈朝比劃著名什麼,連笑帶蹦的,沈朝側頭安靜地看著他,偶爾點點頭,手上卻沒有放開。

  華威看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華威完全不知道沈朝是怎麼從一個黑漆漆的縫隙里找出蘇宣的,也不知道蘇宣是為什麼如此堅定只要有沈朝,他就一定能走出來。

  但是他拍戲這麼多年,少有見到兩個演員之間,導演都完全無法介入的聯繫。

  華納不能,他不能,那估計馬河東也很難做不到分開這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華威忽的笑笑搖頭,他走出來隨手把煙屁股扔到了垃圾桶里,自言自語:「這兩人看起來跟兩口子似的。」

  ……

  蘇宣的大頭戲都在感情戲這裡,他經過錢淮的調教之後對這種感情文戲舉重若輕,拍得流暢又輕鬆,排除十幾個「老婆」有時候會弄混他之外,連華威都很滿意蘇宣的文戲表現。

  這一段拍得離奇的快,很快就拍到春桃懷孕的階段了。

  春桃懷的就是容胭脂,一個地方一個時間點上,總不能有兩個人。

  於是外面這個大容胭脂便開始漸漸重病消散,東三娘已經對大容胭脂心生好感,傾家蕩產全力救治他,但依舊無濟於事。

  同時,白荻也正在這個時空里找尋女主的蹤跡,卻暴露了身上的日冕,這日冕是是女主師門的神器,所以白荻被女主師門所追殺,白荻也弄清楚了,女主在這個時空還沒出生。

  白荻無意連累容胭脂,但卻因為他曾經被東三娘所救,有人說在春桃居附近見過他,導致了女主的師門追殺而來,殺到了春桃居。

  《九流2》的結尾就是雪夜裡一群人圍在春桃居外,白荻一人執劍不准人上前一步,殺得煞性大發,白荻為了不打擾容胭脂,設定了結界,和這麼多人互相屠戮,居然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而春桃居中,容胭脂雙眸微閉合躺在東三娘懷中,身體漸漸透明,而臨近房間中,春桃面容蒼白,正在臨盆。

  容胭脂向東三娘坦白了自己就是春桃正在出生的孩子,把自己的桃花扇留給了東三娘,他含笑揮舞了一下扇子,窗外桃花樹枝芽怒發,灼灼盛開,大雪落下,桃花花瓣吹雪而落,他消散在了吹拂進窗戶的桃花中。

  東三娘知道了容胭脂的身份之後,跪在雪裡里阻止老鴇要淹死剛剛才出生的容胭脂的行為,最終老鴇心軟,東三娘昏迷過去,在這之後,她很快便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醒來一次,春桃抱著剛剛出生的容胭脂滿臉是淚的湊到東三娘上前去,說:「姐姐,你給他賜個名吧。」

  東三娘虛弱地颳了刮容胭脂的鼻子,道:「就叫你,容胭脂吧,春桃,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她這話一落,便緩緩闔上了雙眸,她手中握著的桃花扇掉落,扇面的美人緩緩幻化成東三娘的樣子。

  世人皆道,胭脂公子扇上是他摯愛之人,如今便真是如此了。

  而身體已經消散的容胭脂卻長嘆一聲。

  他肉體雖然已經消散,但靈體仍舊存在,他經此徹底大徹大悟,明悟愛恨道義,反手一扇穿雲,天空中厚厚的霧靄散開。

  雪停,花落,光滿人間,容胭脂飛升。

  東三娘把桃花扇留給了春桃,春桃又留給了容胭脂,這便是容胭脂的因果之道。

  而在外血戰的白荻在意識殺得神志不清之際,見到了容胭脂身穿桃花內襯白衣,手拿扇子玩世不恭地笑來,他一扇便把這些追殺之人扇得灰飛煙滅,白荻見敵人不在,廝殺到此他早已體力不支,恍惚之中脫力跪地,用斷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容胭脂見此用扇子砸了一下白荻的頭,笑罵道:「呆子,你倒是寧願浪費法力來張開結界,不讓我知道有人前來追殺,我早已不怪罪你,你何苦做到這種地步?」

  白荻雙眼無神,顯然是已經殺到失去理智了,聞言緩緩搖頭道:「我欠你的,你母親因我而死一次,卻不能因我而死,二次,為償還你,我…定要…護住你所愛之人。」

  白荻說此話時已經殺了幾天幾夜了,他不知道春桃居中的東三娘早已病亡,容胭脂已經飛升,他如此廝殺卻毫無意義。

  容胭脂聞言沉默一會兒,忽而笑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便是你的道,是嗎?」

  白荻遲緩點頭。

  容胭脂悠悠一嘆,道:「你做的很好,現在是我欠你的了,我願意為你做一件事情。」

  白荻用滿是血的手,從胸膛中把日冕掏出來遞給容胭脂,道:「給,給我在找的那個人,我欠她良多,這是她的東西,拜託你了。」

  ……

  第64章

  《九流2》里蘇宣的戲份算不上特別的多, 大部分戲都還是白荻的, 前期的受虐和後期的找尋主要關注點都還是在白荻身上, 容胭脂更多是起一個串場的作用, 最後就是給觀眾這個角色一個交代。

  蘇宣拍得又好又快,而且因為後期蘇宣要去拍《春日潔雲》, 華威早就把蘇宣的戲份提在一起拍了,很快就拍到了最後一場。

  下了片場,蘇宣很惆悵地和華威說:「華導,我這就算殺青了嗎?」

  華威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想的倒是美,後期補拍多得是, 不過就是先放你去拍你那啥《春日潔雲》, 拍完了你還得回來補拍很多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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