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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與臉之間只隔了十公分。

  身體的熱度不斷攀升,許喬喘著氣,緊緊貼合在一起的部位因為他的動作蹭到了。

  他眼尾泛著紅,眼中的水汽幾乎盛放不下。

  喉嚨里也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徐斯奕想不通平日裡看著總帶著股散漫的人,怎麼發燒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人迷濛的雙眼睨過來,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誘人氣息,不知怎麼的就讓人有些口乾舌燥。

  見許喬攬住自己胳膊後就要將唇瓣貼上來,徐斯奕盯著他的臉,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什麼反應。

  他是gay?

  徐斯奕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來。

  腦子裡陣陣雜念,當唇瓣幾乎就要貼上時,徐斯奕動了動僵硬的手指,伸出手打算推開他。

  然而這時許喬停下了動作,側過臉貼著他臉頰摟住他脖子。

  徐斯奕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自己側臉上。

  「許喬。」徐斯奕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許喬抬起眼皮,一雙眼睛泡在泉水中一般,淚水溢出來順著臉頰滑下。

  「你不是說,要護我一輩子。」

  徐斯奕愣了一下。

  「你怎麼死了啊……」緊接著的這句話讓徐斯奕知道許喬不是在對他說。

  是對那個叫賀星張的嗎?他是許喬的什麼人。

  許喬渾身發熱,呼吸急促,聲音低低的,夾著哭腔。

  徐斯奕心口泛出點酸澀的疼,細細密密,被芒刺反反覆覆扎一般。

  須臾後,他低語了一句:「賀星張是誰?」

  許喬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埋在他脖頸中,從嗓子裡哼出幾聲。

  一夜都睡得不安穩。

  次日,仍是瓢潑大雨。徐斯奕在睡夢中猛地驚醒,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頂著綠葉帽子的腦袋伸了進來,不由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認出是樊夢華才鬆了口氣。

  樊夢華目光古怪地從徐斯奕光著的上半身,以及他懷裡抱著的許喬身上掃過,半晌露出瞭然的神色來。

  「你們……」

  徐斯奕被許喬折騰得一夜沒怎麼睡,神色睏倦,看著樊夢華問道:「樊老師你有什麼事嗎?」

  樊夢華壓低了聲音:「雖然下雨看不清東西,你們也多少注意點啊。」

  徐斯奕:「?」

  「這次還好,是被我看見了,要是其他人看見了可怎麼辦?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聽著她刻意壓低的聲線,徐斯奕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許喬聽到動靜,皺緊眉頭,腦袋晃了晃。

  徐斯奕手指蜷縮又張開,低頭發現許喬還在他懷裡。

  看著樊夢華那探究的眼神,徐斯奕移開目光:「樊老師您別誤會,許喬他發燒了,我怕他冷。」

  「發燒了?」樊夢華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急急忙忙把身上許喬的外套脫下遞給徐斯奕,「你說這孩子……」

  她有些歉疚,招呼一聲:「我去問問有沒有備醫藥箱過來。」

  看樊夢華急匆匆離開,徐斯奕收回目光,摸了摸許喬額頭。

  比昨天晚上還要燙。

  沒多久樊夢華就回來了,滿臉愁色:「沒有醫藥箱,我服了這個節目組了,到這種野外來連個醫藥箱都不備,氣死人。」

  應文林幾人聽聞許喬發燒了,紛紛圍了過來。

  「看這個雷雨,今天船還能不能過來啊?」

  「誒,看樣子有點懸啊。」

  「就那一袋壓縮餅乾,這都要吃完了,再不來咱們吃什麼?」

  今天暴風雨仍沒有要停的跡象,昨天眾人心態不錯,還能苦中作樂,這會卻真的有些發愁了。

  來小島前節目組也抱著讓嘉賓起緊迫感的心思,物資給的很少,他們幾個每個人包里就那麼一瓶礦泉水和壓縮餅乾。

  吃的倒還好,要是沒有乾淨的飲用水,可撐不了多久。雨水不能直接飲用,這裡又下雨沒有乾柴可以生火燒水。

  攝像小哥守著攝像設備唉聲嘆氣,聯繫了劇組好幾回,仍是說沒辦法派直升機和船隻過來,正在聯繫救援隊,但恐怕也不能輕易出海。

  樊夢華時不時過來看一眼,就見徐斯奕將壓縮餅乾掰碎了餵到許喬嘴裡,小口小口給他餵著水。

  她頂著許喬編的綠帽子蹲在一旁,目光從徐斯奕乾燥的唇上掠過,猶豫著開口:「斯奕啊,你是不是什麼都沒吃呢?」

  徐斯奕嘴唇都要開裂了,樊夢華知道他怕將自己的壓縮餅乾和水都給了許喬。

  「還好,不餓。」

  樊夢華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還想再勸兩句,徐斯奕抬起眼看她:「我沒事,他病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許喬,樊夢華張了張嘴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天,水和食物徹底告罄,雨勢終於小了下來,只是還時不時打著雷。雷雨天氣直升機沒法過來,救援隊乘船到了。

  海島周圍可能有暗礁,船在遠處停下,救援人員開著小艇來到島上,將眾人都接上船。

  外界早就因為這件事急壞了,節目組攔都攔不住,好幾家媒體擠在船上,現場直播。

  「這節目組真是害人精,我家斯奕就來這麼一期還不好好招待好」

  「無語了,要是雨一直不停,好好一個國風綜藝是不是就改名荒島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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