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對不起你二妹,我對不起玫瑰,對不起!」凌商北一直在崩潰的邊緣,看到凌阡毓這個反應,更加愧疚。

  他又開始拍打自己頭,甚至抓頭髮,泣不成聲。

  「大少爺,你別這樣,別這樣。」海芋上前拉住他,「這不是你的錯。」

  「這就是我的錯,就是我,是我害了玫瑰!她是為了保護我...」凌商北拉住海芋的手,像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甚至要拿海芋的手抽自己。

  「好好好,我們先等她出來再說好嗎?」海芋輕輕拍他的後背,凌商北才慢慢冷靜下來。

  海芋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哭成這樣,尤其凌商北這種身份的人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生命和形象,蜷在地上,戰戰兢兢。

  「被鋼筋...刺穿身體...」凌阡毓失魂落寞地走到手術室門前,喃喃自語,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眼睛盯著手術室三個字,一動不動。

  不多會,一名護士匆匆跑出來,「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們有誰是RH陰性血嗎?」

  「RH陰性血...」凌阡毓呆若木雞,認識這麼久,她從來不知道柳思翊竟然是「熊貓血」。護士的話像滅火劑一樣把她心頭的希望之火澆滅了,她腦袋嗡嗡作響,仿佛有尖銳的聲音在刺她的耳朵。

  「病人失血過多,病人失血過多。」無數聲音對著自己說這句話。

  這種血型極其罕見,他們當中沒有人是,凌商北急得團團轉,海芋冷靜地問:「護士,血庫沒有這種血型了嗎?」

  「沒有了,必須去其他醫院調。」護士見沒人應答,又急匆匆的地跑向血庫。

  仿佛天要絕人之路,凌阡毓恨不得抽乾自己血給她,可是她的血型不符合。

  突然感覺醫院的空氣閉塞,有些喘不過氣,凌阡毓走到窗戶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又站起,身體有些失重,搖搖欲墜時被一個人扶住了。

  「你沒事吧?」說話是位清潔阿姨,她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滄桑的臉上布滿皺紋,穿著一身質樸的工作服,眼中儘是真誠。

  「我沒事,謝謝阿姨。」說話間凌阡毓的喉嚨已經啞了。

  「那個……孩子會沒事的。」阿姨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從門口見到救護車進來,看到滿身是血的柳思翊,她險些嚇暈,擔驚受怕地跟到手術室邊徘徊。

  凌阡毓望著她,哪怕是陌生人,這種時候的安慰竟會讓人覺得有力量。

  「她血型罕見,但醫院總有辦法的,相信好人好報。」阿姨說著又默默地回去幹活了。

  好人有好報?呵呵,真的麼?凌阡毓不免覺得好笑,偏偏老天爺有時候是瞎眼的。

  「海芋。」她心口還是很疼,說話需要力氣,聲音有些虛弱。

  「二小姐?」海芋走了過來。

  「懸賞十萬,試試能不能找到獻血者。」

  「是,我這就去廣播室。」海芋領會到她意思,匆匆向採血室趕去,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是二小姐冷靜,這種時候還能想得出這種辦法。

  手術室一定很冷,鋒利的手術刀要割開皮膚,擴胸器要打開胸腔,才能取出那根鋼筋,那些冰冷的工具要在她的身體進進出出,鮮血、皮肉、骨頭...抽筋扒皮,割肉削骨之痛也不過如此。

  人間是煉獄嗎?十八層地獄的各種刑法都要讓她嘗試一遍嗎?凌阡毓感到絕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正在慢慢地腐蝕她的心,就像被潑了硫酸,疼得連每口呼吸都覺得沉重。

  想到這些,凌阡毓就肝腸寸斷,可她沒有眼淚,整個人像被封印一般,她雙手抱臂蹲在了牆角,只覺得四周仿佛有千萬把刀,一刀一刀凌遲著自己。

  重金之下,終於找到一個獻血的人,暫時解了燃眉之急,很快其他醫院的血漿也調來了,手術還在緊張地進行中。

  幾個小時過去了,凌商雨綁架被捕的消息,被傳到了網上。在柳思翊受傷後,辛然就命人以直播形式,公開了抓捕過程,雖然沒有露凌商雨的正臉,但信息指向十分清晰。

  她很清楚自己可能會受處分,但是凌商雨實在罪大惡極,她要最大化發酵,給上層施壓,看看還有誰敢保他。

  手術還沒結束,從上午到正午,陽光靜好,醫院裡卻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聞訊趕來的凌商天,不敢上前,只是遠遠望著手術室,靜靜等候。

  終於,在眾人擔驚受怕中,主刀醫生從手術室出來了。

  「王院長,她怎麼樣?」凌商北特地找了外科一把手王副院長主刀,他嘆了一口氣,「皮肉傷倒沒什麼,右腿的膝蓋骨碎了,這可能會影響她以後走路。」

  「那...那根...」

  鋼筋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凌阡毓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她...脫離危險了嗎?」

  他搖頭:「還沒有,幸好鋼筋避開了內臟部位,但她失血過多,傷得實在太重,什麼時候醒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醒來...」王院長欲言欲止,幾次嘆息讓凌阡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也不敢再追問下去,可是她要知道真實情況。

  「醫生,請您直說...」

  「鋼筋傷到了脊椎神經,即使醒來也可能會變成高位截癱,當然這只是我們初步判斷,等市里專家會診後我們會根據脊髓損傷的程度,進行二次手術,你們先做好最壞的打算,有個心理準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