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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溺這一刻的相擁,海芋卻越發清醒起來。

  曾經對辛然的了解過於片面,現在的她更能懂得辛然為什麼這麼拼命,這麼敬重自己的職業。

  其實她是敬畏英雄父親,這是她活著唯一的信仰,如果這個信仰沒了,辛然就是一座軀殼。

  正因為這樣,她不可能改變,甚至會做的更好。

  豁出性命守護人民和社會,是她這輩子的使命,也是她一生的追求。

  這樣的人很偉大,偉大到讓海芋覺得自己渺小。可是,她只是個小老百姓,大愛在虛無縹緲的高處,小愛才是她想要的安定。

  抱著辛然時,她的心會跟著柔軟。相比跟藍楹她們擁抱,這種感覺要更深刻些,她第一次體會到緊緊相依的溫暖。

  空氣就這樣凝固了片刻,海芋靠著自控力和理智,沒有讓自己陷入曖昧的氣氛中,她先放下了手,卻沒有說話。

  辛然能夠感覺到她在疏離,從微妙的氣場和海芋的呼吸中能夠感知,她知道自己該從夢裡醒了。

  辛然雙拳懸空握了握,鬆開了她,並且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距離,「謝謝你,海芋姐,夜晚總讓人矯情,下次不會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海芋抱了抱手臂,嘴巴揚了揚,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為了不讓兩人之間過於尷尬,辛然嗅了嗅衣領,「天氣熱了,今天出了不少汗,我去洗個澡,你先坐一下。」

  「你這樣能自己洗?」

  「不能,我擦一下就好了,主要醫院待久了,憋悶,你坐會,我很快就好。」辛然快速地鑽進衛生間,甚至沒敢抬眼看海芋。

  她怕看到海芋漠然的眼神,也怕看到飽含深意的眸光,她好像怕面對各種反應的海芋,索性直接逃走。

  總覺得,今晚的自己好像過頭了。

  「不要起念頭,不要起任何念頭...」辛然小聲嘀咕著,像自我催眠般地警惕自己。

  這些年的職業素養讓她知道克制和自律的重要,對海芋忽起的衝動,讓她覺得不正常,也不應該。

  一次就好,就這一次吧。

  第一次帶人回家,第一次跟人說起自己家事,第一次在人前卸下外衣,第一次渴求擁抱。

  人生還有很多第一次,她把所有曾經認為的不可能,都給了海芋。

  或許是這所有的第一次累加一起,最後變成最後一次。

  她不敢,也不願意再想下去...

  傷口還沒恢復,她忍著疼痛脫下衣服,只能緩慢地輕擦手能碰到的地方。她整個人都很恍惚,懷抱里的餘溫好像還在,總是不由自主地回味,一旦陷入回味,就再也不想出來。

  這種感覺實在很可怕,好像會上癮似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等到重新換好衣服出去時,海芋已經走了。

  家裡變得一塵不染,整潔得讓她陌生。

  所有凌亂的地方都已收拾整潔,書籍被規整到了書架,部分她平時經常看的擺放在了飄窗。

  本來扔在床上的被單被換上了,之前收回來的乾淨衣服也被分類摺疊在衣櫃。那些落灰的地方都已擦洗乾淨,從玄關鞋架到陽台盆栽,從廚房到客廳再到臥室,辛然很難想像,海芋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內讓家裡煥然一新的。

  可是,縱然家裡井井有條甚至有些溫馨,沒有她在,辛然還是覺得空寂。

  走到桌邊,手機里有條未讀信息,是海芋走前發的。

  「過期的罐頭酸奶和泡麵我帶走扔了,茶壺裡有新燒的熱水,杯子裡是剛倒的可以喝,以後不要直接從冰箱裡拿冰水喝。」

  簡短几句話,叫辛然心裡泛起了酸澀的暖意。

  她放下手機衝到陽台,馬路那閃著燈的車是海芋嗎?她不確定,只是一直望著那裡,捨不得收回視線。

  Rose的麻煩沒有連續上演,太平了幾天。辛然每天都會去那裡待一會,有時在監控室里一起幫著看看,偶爾也會在四周轉悠,多數時候都是獨自坐在角落,對著那張牆畫發呆。

  柳思翊和凌阡毓的愛情讓她羨慕,那種惺惺相惜,彼此就是全世界的感覺讓她心裡觸動。

  這幅畫,飽含了多少深情呢?

  這幾天,她一直期待著海芋出現,可事實並沒有如願。海芋的生活很規律,幾乎兩點一線,沒有事情不會過來。

  辛然覺得期待無望,只好投身到尋找Rose鬧事者身上。

  第五天,張小肆又被找麻煩了,兩桌起衝突的醉酒者,在他拉扯下用酒瓶砸傷了他。辛然從監控回放里看了一遍事情經過,覺得動手之人十分可疑。

  因為是無心之失,便沒有太多計較,張小肆想息事寧人,就讓兩人賠了點錢道歉就走了。

  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兩人剛走,辛然就和兩名保安潛在門口附近等待。約莫半小時,有兩名帶著棒球帽,騎著電摩的人在Rose門口轉悠了兩圈,好像在勘察什麼,每次減速開走,過了一會又會回來。

  辛然覺得這兩人可能會有所行動,她讓保安加強防護意識,做好隨時逮人的準備。

  與此同時,配送水果的小麵包車也到了。

  「哎,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紅姐呢?」送水果的正是柳思含,她每天放學租一輛麵包車,按照柳思翊給的訂單來送貨,可前幾天來都沒有遇見她想見的紅姐,今天不知運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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