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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做就做,沒一會兒就將玉留音的外衣給脫了。

  溫度仍舊。

  他開始脫第二件。

  沒一會兒就剩了裡衣。

  溫度持高,人也未醒。玉留音眉頭緊蹙,仿佛是自己將自己困住了。

  「怎會這樣。」不應該啊。

  「上仙?」他輕聲呼喊。

  無用。

  「瓊澤上仙?」

  不理。

  又喊了好多聲,他仍未醒。

  「你總不能讓我也給你渡氣吧,我的靈氣夠那條小鯨魚可不夠你這活人啊。」

  燕不競不是個耐心的主,他把人往腿上一擱,大聲道:「玉留音!」

  忽的,平地海浪起,風驟大。玉留音驟然睜開雙眼,凌厲殺氣飛速擴大,燕不競見狀不妙又忙喊道:「玉留音你發什麼瘋!」

  語頓,殺氣驟減。

  玉留音緩緩抬頭望著上方人,眼神恢復到清冷,他微微疑惑:「你方才喊我什麼?」

  糟糕,他竟然一時情急喊了他的名字……

  這在仙門中是怎樣的大不敬啊。燕不競忙站起來:「我我我我喊上仙啊,你一直不醒,我就一直喊,只能這樣嘍。」

  玉留音已經起身,他望著自己只剩一件的裡衣不說話。眉目卻深鎖。

  只喊了人,為何衣服也會少?

  燕不競咳了咳,對玉留音道:「上仙方才渾身高熱遲高不下,我只能幫著解了衣衫,好散散熱氣。」他還是忍不住想問:「不知上仙在境域中遇見了誰,怎的會如此……」他想說狼狽,沒敢。

  玉留音只虛畫一下,身上衣服便徹徹底底的換了個乾淨。

  又是一身清清爽爽後,他伸手一招,劍去。

  「只是位故人。」

  「故人?」燕不競眼珠一轉,玩笑般打趣道:「我見上仙身上毫無打鬥痕跡,莫不是位心上的故人,沒捨得動手,這才弄了個狼狽吧。」

  哎呀,還是說出來了。

  誰知,玉留音竟然沒吱聲。

  他望著燕不競肩上的小鯨魚道:「裂海玄龍鯨的幼崽?」

  「正是。」燕不競拿下小鯨魚,「這是我方才在淺海處發現的,是那具骨架的孩子。」

  玉留音問道:「你是如何從境域中出來的?」

  燕不競聳聳肩:「我根本沒進得去境域,不知是因為沒在意之人還是因為這條魚。」

  思忖幾番,玉留音團了雲,道:「走。」

  「去哪兒?」

  「青灰台。」

  收了裂海玄龍鯨的骨架,二人立馬回了青灰台。

  青灰台嘰嘰喳喳,尤其是夜聽染的聲音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我憑什麼要給這個死斷袖洗一個月的腳?!他又不是我爹!」夜聽染指著墨飛羽哇哇叫,頸上銀項圈搖晃的叮呤咣啷。

  墨飛羽坐沒坐相的翹著腿,唇角勾著,道:「你要想認我這個爹,我是不介意的,兒子。」

  夜聽染:「滾啊!」

  見燕不競與玉留音回來了,蓬萊島主與其他人連忙來迎。

  「上仙您可算是回來了,遇到什麼事了嗎,怎的去了如此久?」

  看眼四周,原來人都來了,就差他和玉留音。瓊澤上仙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並沒有要將朱雀死去的事公布。燕不競也就聰明的閉嘴不言。

  蓬萊島主心中有了思量,忙道:「回來就好,那接下來就開始煉製法寶吧。」

  「慢——」忽然一聲清越嗓音打斷蓬萊島主,只見青衫公子微笑著上前,看了看燕不競與玉留音的手,道:「兄長,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有琴浪笑望著燕不競,卻對眾人道:「方才大家也看見了,崑崙少主因為紅綢斷開而接受為墨掌門洗一個月腳的懲罰。現在我們的閉月君與瓊澤上仙的紅綢……也斷了。」

  有琴浪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看著倆人的手去了。

  果然,真的斷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多的是人好奇懲罰是什麼。

  燕不競在掙扎之前還不忘提醒道:「蓬萊副島主,喚在下阿淨就好。」什麼閉月君,呸。

  有琴浪抿唇而笑,繼續道:「瓊澤上仙從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這只是個小小的遊戲懲罰,應該不會介意。」

  燕不競去看,見玉留音輕捧著茶盞小啜一口,好像真無所謂。杯麵蘭花與縹緲茶香淡淡呼應,他垂下的眼睫如輕柔羽扇。他多看了幾眼,收回視線。

  「願賭服輸,紅綢斷了是我們的責任。說罷,什麼懲罰。」他道。

  有琴浪微微一笑。

  「其實並不是難事。你只需為瓊澤上仙做一個月膳食即可。」

  燕不競一怔。做飯?天,就憑他那能毒死人的手藝?他道:「上仙不是不需要吃東西的麼。」

  有琴浪:「偶爾進食有益無害,亦可體味人間滋味。」

  燕不競:「我怕我做的有害無益。」

  有琴浪:「仙君百毒不侵。」

  燕不競:「……」

  「我不是上仙徒兒,去不得燕歸山。」

  有琴浪:「或許待會兒就是了呢?」

  燕不競笑:「我與上仙此次配合併不是很好,他的徒兒不會是我。」

  說完這話,燕不競轉身要走。一旁的福臨早就想上來問問情況,奈何有琴浪又道:「若不想做飯,你還有其餘選擇。」

  他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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