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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挑眉反問:「怎麼,雲揚兄對我那軍師也有興趣?」

  「當然,」葉蕭答得十分乾脆,「人才誰也不會嫌多,就是不知道青山兄肯不肯放手了。」

  李青山嘴裡嚼著牛肉,咽下後才道:「雲揚兄不用打他的主意了,君玉是不會跟你走的。」

  「君玉……」葉蕭輕輕重複了一遍,因心裡想著事情,手裡的筷子便隨意伸向一個盤子,「這就是唐瑜的字麼,想來該是字如其人,朗朗君子,如竹似玉的品行了。」

  李青山一臉的自豪,仿佛與有榮焉,但嘴裡還知道謙虛一二:「哪裡哪裡,肯定是比不得雲揚兄的。」

  葉蕭臉上的淡笑加深了幾分:「青山兄果真這麼想?」

  李青山當下便道:「這是當然,雲揚兄這樣的人品……」話說到一半,忽見葉蕭吃了片羊肉之後,臉色一變,隨即把羊肉吐在掌心,片刻後,似是仍覺不適,竟側了身捂胸嘔起來。

  李青山忙起身為他倒了杯茶水,端到他跟前,眸帶狐疑:「雲揚兄身體不舒服麼?」他將茶水往前遞了遞,「來,喝杯水緩緩。」

  葉蕭這一嘔,幾乎是將方才吃進去的酒菜全部嘔了出來,感覺胃裡空空,再也嘔不出其他東西,這才接過李青山遞來的水漱口,順便將方才的噁心感壓下去。

  與此同時,他眸光一閃,隨即抬頭道:「勞煩青山兄去把堂倌喚來,把地方收拾一下,順便請個大夫過來。」

  李青山一臉的若有所思,但還是點頭照辦了。等到房中狼藉收拾完畢,葉蕭也已經緩了過來,此時,只需等大夫過來便可。

  看著葉蕭略帶蒼白的臉色,李青山不由再度問道:「雲揚兄這是……?」

  葉蕭意味深長地看向他:「等大夫來診過脈便知。」

  李青山總覺得葉蕭這副樣子,與他今日約自己相見的目的脫不了關係,又想起先前手底下那圓潤的觸感,應該也與這有關,可到底是怎麼個關聯,他又著實尋不到關鍵之處。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一時都是無言,房中隨之陷入沉寂,就在這時,又有人匆匆敲響了房門,房外聽起來有些甲冑撞擊之聲。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莽撞地推門而入,只聽先前那個聲音熟悉的小頭領在外面稟道:「少主,軍師方才又派了人過來,出大事了!」

  李青山瞧了瞧坐在原地,並不打算起身的葉蕭,朝門口高聲道:「說。」

  小頭領便站在門外吼道:「才接到的消息,就在剛才,我軍糧草被劫!」

  李青山聽後,面色幾經變換,但終是穩住了,他道:「知道了,你們先回,告訴軍師,老子隨後就到。」

  外頭的人走後,房裡的氣氛急轉直下,李青山轉向葉蕭,眸中帶了幾分嗜血的狂躁,冷笑道:「雲揚兄這步棋走得妙啊,怎麼,你們沒糧了麼,要從我軍中借?」他娘的,竟然被這人擺了一道!

  葉蕭的臉色依舊蒼白,卻笑得開懷:「青山兄,兵不厭詐,你輕敵了!」

  李青山本就是個暴脾氣,此前在葉蕭跟前已經壓抑許久,此時脾氣上來,猛然起身走到葉蕭身邊,抬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葉蕭豈是任人宰割之輩,他當下一個後仰,躲過李青山的狠招,順勢起身,招式變換間,就和李青山動起手來。

  他也是常年征戰之人,身手自然不弱,這一動手,房裡桌椅倒塌,杯盤碎裂,很快就變得一片狼藉,拳腳相加,招招見風,一時竟分不出勝負。

  但葉蕭心理清楚,自己的身手確實比不過李青山,硬拼肯定不行,好在,他本也沒打算硬拼到底,眼看敗象將露,他不著痕跡地賣了個破綻,李青山鋼鐵一般的拳頭果然砸在他腹側,他連退數步,靠在廊柱上粗粗喘息。

  與此同時,腹中隨即傳來一陣劇痛,他單手捂住微隆的小腹,猛地抬頭看向意欲乘勝追擊的李青山,額間冷汗密布,臉色愈發蒼白:「慢著,再上前一步,你會後悔的。」

  李青山冷哼一聲,也不再顧忌是否文雅:「老子做事,從不後悔。」話音剛落,眼眸便被葉蕭白袍下那似有若無的鮮紅所刺痛,他果然停手,眉頭緊皺,「你……到底……」

  葉蕭雖然滿身狼狽,面色幾乎扭曲,卻依然努力地將唇角上揚:「不記得自己先前摸過麼?」

  李青山依舊不解,思緒卻被外頭的敲門聲打斷。

  葉蕭緊捂著小腹,勉強避到並未翻倒的屏風後頭,只道:「應該是大夫來了,到底何事,一診便知!」

  李青山雙拳緊握,幾番思量,終是轉身開門,將堂倌和鬍子花白的老大夫放了進來,轉回身時,見屏風後頭伸出了一隻微顫的手腕,便交代老大夫:「你就在屏風前診脈。」

  堂倌被屋裡的狼藉驚到,正欲詢問,直接被心火未消的李青山拎到了外頭,回身關門時,老大夫已經跪坐在屏風前診脈了。

  見大夫眉頭越皺越緊,李青山沉聲問道:「到底怎麼樣?」

  老大夫見他一身的嗜血殺伐之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顫顫巍巍地說道:「這位夫人該是有了身孕,估摸著得有四月了,不過……夫人像是遭受過重創,如今胎相不穩,怕是有落胎之險。」

  李青山一時怔在當場,竟不知該作何反應,葉雲揚確確實實是個男子,這事兒是他親自「核驗」過的,可男子怎麼會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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