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無妨。」

  安陵辭的聲音帶了絲冷意。

  隨風一頓,躬身道:「屬下告退。」

  房內的安陵辭睜開眼,轉了轉指上扳指。

  不過是夜裡閉個眼,他便回來了,回到他原本的身體裡。

  運了一周內力,並無不妥。看來在君拂歌身體裡只是承受君拂歌的傷勢,一旦回到他自己的身體,內力絲毫無阻。

  安陵辭在指尖拈出一朵十二瓣蓮花,彈指擊在牆角的銀色鈴鐺上,那銀鈴開始連續快速地振動,卻不聞一聲鈴音。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有人從檐上躍下,進到屋內,灰色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深色的眼,那裡一片死寂,沒有半分情緒。

  這個連七絕宮暗哨都發現不了的人便是十二刀的頭領――刀客。

  安陵辭上一次見他,還是對君拂歌下殺令的時候。

  十二刀刀刀鋒利,每個人都是安陵辭親自挑選,親自訓練,也只受命於他。

  只要殺令在,十二刀一定會取君拂歌性命,早晚而已。

  不過現在,安陵辭改了主意。

  君拂歌要殺,但還有一人,也不能留。

  安陵辭將扳指取下,語氣淡漠:

  「先殺君小萄。」

  .

  童萌抄著話本子去君拂歌那兒報導時,她那個一向早起的哥哥竟還未醒。

  童萌也懶得折騰,索性歪在外間的小榻上睡了個回籠覺。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阻隔內外兩室的帳簾不知何時被人打起,童萌一睜眼就見君拂歌散著長發靠坐床頭,定睛將她瞧著。

  童萌腦中一懵,脫口而出:「哥哥,對戲嗎?」

  男子凜然劍眉一點點挑起,童萌一驚,意識瞬間回籠。

  不好,嘴瓢了。

  童萌若無其事地揚了揚話本子:「我是說,哥哥要聽小萄念話本嗎?」

  君拂歌靜默半晌,道:「先用早膳。」

  正好童萌也餓了。

  君拂歌已能下床走動,但童萌還是過去相扶,雙手觸上他胳膊時,童萌明顯感覺到衣料下的肌肉突然一繃,像是在抗拒她的接觸。

  果然是兄妹疏離,這般程度的觸碰竟也能叫君拂歌心生戒備。

  童萌只作未覺,扶了君拂歌坐下。

  她有的是時間,日後定要將君拂歌的戒備盡數抹去。

  長歌山莊的衣食不算鋪張,但處處可見精緻。呈上的早點樣式不多,勝在色香味俱全。

  紅豆包被捏成兔子形狀,約莫只有兩個指節長;小蔥酥餅金黃鬆脆,入口生香;還有加了香油的肉糜粥,鹹淡適宜,軟糯不膩。

  簡直好吃到飛起。

  童萌維持著一個速度進食,但這個過程被無限延長。

  見君拂歌停了筷,還想再吃一輪的童萌夾起一隻兔子包湊到君拂歌嘴邊:「哥哥嘗嘗這個,今早做的味道甚好。」

  安陵辭盯著那被夾得有些變形的兔子腦袋,面無表情地一口咬掉。

  香甜的紅豆沙在嘴裡化開,似乎真沖淡了幾分早晨醒來發現自己又成為君拂歌的煩躁鬱氣。

  只有一夜回到原身,若不是安陵辭確定自己並未入睡,簡直要以為是夢魘未醒。

  不過回去一夜,倒是能確認,君拂歌並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且很有可能,他日後還會再次回到他原本的身體裡。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關聯亦或是規律?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耳邊的聲音令他回神,沒有錯過少女下意識吞咽的動作,心情不佳的安陵辭眸中微動:「嗯,是不錯。」

  童萌剛把安陵辭咬剩的半個兔子包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就見她這個哥哥指尖在桌面輕點,道:「再來一個。」

  童萌看向桌上的小蒸屜,那裡僅剩最後一個兔子包。

  童萌:……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呵,男人。

  心口不一的還有女人,童萌保持微笑夾起最後一個兔子包放在安陵辭面前的碟子裡,與半個兔子並排。

  「哥哥多吃點,傷才會好得快。」

  她是溫柔體貼的好妹妹,童萌笑得真摯可愛。

  安陵辭淡應了聲,夾著兔子包細嚼慢咽。

  童萌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兔子包被咬掉了兔頭。

  兔兔那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兔兔……

  放著我來啊啊啊啊!!!

  安陵辭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童萌,拿帕子掖了掖嘴角,掩下揚起的弧度。

  今天的日頭很好,整個院子都有種炫目的斑斕。

  念話本的場所就從屋中搬到了院裡。

  陽光從樹葉間的縫隙中穿過,在安陵辭臉上投出斑駁碎影。風動時,影也動,跳躍在劍眉之間,倒是多了幾分暖意。

  這樣好的陽光,讀起那無頭屍案來也不顯得許多陰森。

  童萌翻開話本子,才看了一眼,又默默將書頁闔上。

  安陵辭等了半晌也沒聽君小萄出聲,不耐側目。童萌笑道:「出門急拿錯話本了,哥哥稍等,我回去換。」

  童萌起身,還未來得及邁步便覺手上一沉,低眉一看,話本的一角已被人牢牢捏住,任她如何施力都抽不動半分。

  「念這本也可。」

  童萌擠出絲笑:「這本念過了。」

  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童萌猝不及防,被帶得往前一撲,好在最後一刻撐在了扶手上,才沒有狼狽砸到她的好哥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