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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流動間,楊心悅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站起,走到藥教練面前,找出自己的表格。

  凌驕陽是第一個。

  那麼陪在他身邊的人,一定是她。

  兩人都不曾言語,低下頭,一起抄。

  一遍抄完後,他忍不住抬頭,對上正奮筆疾書的楊心悅。

  以前覺得冰上的她,最性感,現在坐在身邊握著筆皺著眉頭,邊抄邊瞪眼齜牙小表情不斷的她……很可愛。

  當罰抄結束後,所有的人,看似被馴服的羊一樣,對於藥教練後面所說的話,再無反駁。

  對於握有入國家隊名單的人,用這種開場方式迎接他們,楊心悅充滿了距離感,同時在想那點可憐的自尊和進試訓營的榮譽,到底孰輕孰重?

  後來她才知道,在五分鐘內所有人拿了表格,但真正全部抄完的卻只有二十一人。

  那些沒有抄完的人,被帶去了另一間教室。

  再後來那幾個孩子被以各種理由送回了地方。

  若干年後,楊心悅再遇到其中某些人時,已經轉行做網紅,微商什麼的,總之沒有在花滑的圈子裡再遇上他們。

  當有一天,楊心悅站上世界冰壇時,她才明白藥教練的苦心,成為成功的運動員,要應付的並不只有冰上的那六分零兩秒。

  別人給你什麼,你想當然的只看到表面,萬物皆有兩面,不為人知的一面才更需要去理解。

  比如花滑圈子的遊戲規則第一條,服從教練。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90了,放個煙花給自己打CaIl。為了幾個一直留評的天使堅持下去。

  第102章

  中午吃過飯後,體能訓練三小時。

  晚上,上冰練習了三周跳。

  她與凌驕陽互相凝視的時候,已近晚上十點。

  排練廳的鏡子前,楊心悅看到凌驕陽站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小指指節上的紅繩顏色,因為汗水浸濕而比平時深了許多。

  他問:「還在想受罰的事?」

  楊心悅嘴裡吐出一個泡泡,神色萎靡不振的撫著鏡子裡的臉,不太堅決的搖頭。

  受罰的事,她倒是消化得很很快。

  但是後來的訓練中,她聽到一起訓練的幾個妹子說她太愛出風頭什麼的,現在雙人滑並沒有確認誰跟誰搭檔,所以她和凌驕陽到時能不能一起進二隊還不一定。

  分分鐘,拆對重組。

  時時有狼惦記著她身邊這塊大肥肉。

  教練組大多數的人意見是想給原來一隊的男伴找一個年紀小沒發育的女伴來搭。

  誰被看中進入一隊,是造化。

  二隊就是圈養的一群備胎。

  之前一直揮之不去的拆隊陰影,再次籠罩在她的心上。

  「在我面前,做自己就好。」凌驕陽輕言慢語的說。

  楊心悅憋悶的氣囊一下子被這句話扎破,整個人都癱倒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以前覺得受罰是因為做錯,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們錯哪了?」

  體能課加了一倍的量不說,之前做肌肉支撐訓練時,她都練得手腳抽筋,整個人僵硬酸痛得不想動彈。

  凌驕陽展開身體與她頭頂相對的平躺在地面上,聲音淡如夜風的說:「其實你只要當這是在訓練,就會看開了。」

  楊心悅:「訓練就訓練,為什麼要以罰之名,好像我們永遠錯,他們大人永遠對。」

  「那是因為我們還不夠強大。」 凌驕陽透過現象看本質。

  「所以他覺得罰我們就跟罰小學生一樣嗎?」

  「我們以前是愛好花滑的閒雲野鶴,現在為了站上國際冰壇的鬥士。」

  「鬥士?」楊心悅想了想,「那我們算哪一級的?」

  凌驕陽沒有出聲。

  楊心悅自己開始三六九等的算起來。

  「青銅、白銀、黃金、神級……」

  「我們是青銅了吧。」

  「媽呀,上面還有這麼多強手壓著我們。」

  凌驕陽嘴角一抽,笑了,有些認同的「嗯」了聲。

  過了一會,楊心悅心情稍好了,問:「你怎麼不去睡覺啊,小心被罰。」

  凌驕陽頭歪了歪,手在楊心悅的支愣的發頂上撓了撓,楊心悅也歪過頭來,兩人的頭錯開一點,楊心悅像小奶貓一樣往前拱了拱,兩人的臉互相倒對著彼此。

  她笑了:「凌哥你的臉是倒著的,不過倒著還是好帥。」

  凌驕陽表情淡淡的,眼睛微微閃著光:「你拼命練習的樣子一樣很漂亮。」

  明明一身臭汗,頭濕得發像刺蝟,她不好意思的捂住臉。

  「真的啊?」

  他騙她的樣子也好可愛的。

  凌驕陽繼續:「明天你也要漂亮,以後天天都要漂亮。」

  楊心悅手慢慢撤開,眨著眼睛看著他,看了許久,看到凌驕陽都忍不住問她:「你近視又加深了?」

  楊心悅點頭:「托遠程授課的福。」

  「帶眼藥水了嗎?」

  「沒。」

  「……」

  凌驕陽似乎知道是這個答案:「我帶了。」

  「凌哥,我又欠你的了。」

  「嗯。」

  「謝謝。」

  「不必,我都記著帳呢,從俱樂部工資里扣。」

  楊心悅一聽,心疼錢錢的坐起,俯視眼下的凌驕陽:「凌哥,我還沒有領到一毛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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