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觀眾席上,內眼可見的亞洲人與歐美人形成了不同方陣的上空,瀰漫著不同文化滋養出的不同表現。

  由於最後競爭雙人滑的各國隊員,只有兩對亞洲選手都來自中國,雖說不是主場作戰,可是日本觀眾都無一例外的希望的中國隊的選手能拿冰獎牌。

  連再場講說,都滿懷期待的進行的現場轉播。

  「楊心悅和凌驕陽,這對剛剛出現不久雙人滑組合,成為對抗大洋彼岸的勇士。」

  中國的觀眾雖不多,但整整齊齊坐在了一起,因為坐位上懸掛著國旗,火紅一片。

  正應了那句,萬里江山異域紅。

  冰館開賽前安排了歌舞表演。

  韓國,練習生多如過江之鯽。

  但能在冰上表演的練習生卻屈指可數。

  十幾人的組合在上面載歌載舞,讓不少年輕人都彭拜了一把。

  冰館一側,厚重的布簾,隔出的地方,卻與冰面上如火如荼的表演形成鮮明對比。

  運動員的休息區,很安靜。

  偶有人走動,那也是運動員在某個無人的地方做著最後的熱身訓練。

  楊心悅猛的睜開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已身處賽場,而不是在運動員村。

  當看到眼前明晃晃的針杆在晃動,看到幾張熟悉的臉,鍾教練、藥教練、林隊時,她緩了一口氣。

  沒有凌驕陽,那就證明不是做夢了。

  眼珠一轉,她驚得坐起,因為她看到賽場上她最不想見到的人——隊醫。

  只要他出現,不是見血,就是扎針。

  隊醫,五十來歲,此時正指捏三寸長銀針,在她的眼睛前比劃。

  她抬起眼皮:「能不扎嗎?」

  隊醫:「不扎可以。」

  她如釋重負的笑了笑。

  「那就不用上場了。」

  啥?

  不上冰?

  這事整得。

  楊心悅鬱悶的坐了回去:「扎吧扎吧,把我紮成個天線寶寶都成。」

  隊醫手起針落,真的把楊心悅扎出了豪豬的模樣。

  他停下手中的飛針,把鍾教練叫去了一邊,說:「有濕寒之氣鬱結在腦子裡,可能得放點血。」

  鍾教練皺眉:「這個會影響她的平衡力、跳躍嗎?」

  隊醫:「她年輕,應該不會影響太大。」

  鍾教練:「你能確認?」

  隊醫沉吟半會:「做為醫生,我只能說通常不會,但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鍾教練:「萬一不行,有補教的方法嗎?」

  隊醫又想了想:「等會比賽,是她氣血運行最快的時候,如果不扎她也能比賽,只是可能會有短暫的極痛感,扎了話,痛感會減輕很多,但是……經絡總會有點小問題。」

  鍾教練:「絕不能影響她退役後的生活。」

  隊醫:「花滑運動員二十幾歲退役很正常,影響有限。」

  思量過後,鍾教練把教練組的人都叫了過去。

  朴真和彥燕飛是指望不了,那是藥教練親自帶的組合,如今短節目排名已經不在前三,想拿牌不太可能。

  但林隊帶著的這對活寶,一直以來當候補備胎在用的,沒有想到發揮神勇,長江後浪一個抖擻把前浪給整沙灘上了。

  也許這就是中國花滑的命數。

  一旁的藥教練並沒有將朴真和彥燕飛的失利看得過重,十幾年的大賽歷練,早已習慣這種滿滿期待,又狠狠落敗的沉浮。

  他只說:「他們是林隊的帶的,看林隊的意思吧。」

  林隊皺眉盯著楊心悅的方向:「年輕人自然是不一顧切的往上沖的。」

  鍾教練:「運動員的品質本當如此。」

  林隊:「不過,這兩個孩子我了解。特別是楊心悅,做過手術,她能拼到現在都是因為信任凌驕陽。」

  鍾教練:「那就跟凌驕陽說說吧,他是男人,理當承擔更多的責任。」

  說完看了一眼藥教練:「你覺得呢?凌驕陽靠譜嗎?」

  凌驕陽不是哈城人。

  一個典型的南方高個男生。

  有著跟北方男生截然不同的處事風格。

  凌驕陽做事細膩而堅持,比賽之時,除了跟楊心悅有互動,對別人基本是不理睬的。

  藥教練:「楊心悅……她小女孩一個,等會聽了就慌神了。但凌驕陽必須知道這一針下去對楊心悅的影響。他得負責。」

  林隊:「負什麼責?」

  藥教練:「共享榮光,共擔兇險。」

  林隊:「這誰說的?」

  「凌驕陽進入二隊時,他跟我保證過,要不然,我能讓他們……」

  後面的話藥教練自已給掐斷了。

  不說林隊也明白他指的是談戀愛的事。

  鍾教練簡略問了幾句後,便走向了凌驕陽。

  鍾教練跟凌驕陽攤牌:「你們是拼一把,還是再等下一次。」

  下一次?

  又一個四年嗎?

  四年,是孩提時代的哭臉與笑臉轉換的一瞬間。

  四年,是少年時期沒心沒肺到心中有事的青春。

  四年,是楊心悅一步步走到他身邊,與他一起走向人生巔峰的最高光時刻。

  而這一刻,有人告訴他,請做選擇題。

  拼?還是棄?

  凌驕陽望著簾縫,那一邊楊心悅正安靜的坐著,耳朵上掛著他給她戴著的耳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