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作為陸家最受爺爺喜歡的孫子,卻被丟在國外不管不問那麼多年,這本身也不合邏輯, 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蕭瀾越想越氣憤, 對陸亭北也越心疼。

  他才七歲,究竟是誰這麼狠心要算計到他頭上去?

  陸亭北說他接受治療多年毫無起色, 他那麼聰明, 一定早就猜到了什麼, 心裡必然深深憎恨著那個買通綁匪的人。可這麼多年過去, 除了白情, 沒見陸亭北對誰尤其疾言厲色,說明哪怕他找人查了,也還沒查出結果。

  平白無故死個人,這事不可能草草了之,一定有案底。她正好認識一個人, 或許可以找他幫忙。解開謎底之後,多少會對他的病情有幫助吧。

  蕭瀾這樣想著,與猛然醒來的男人對上視線。

  他眼中蘊著痛苦、恐懼和仇恨,看清她的臉,那些風暴慢慢隱去,臉色也緩緩平靜下來,他張開手臂。蕭瀾坐到沙發扶手上,自覺偎進他懷裡。

  陳醫生見小兩口如此,低著頭安靜看了會手機,等二人終於分開,他才對陸亭北說,「今天比之前多了一處細節,你說天花板上有人拿紅漆噴了一個『死』字,治療這麼久,這處細節也許是真實存在過,也許是你自己的想像加心理暗示。最近是不是又查到了什麼?」

  陸亭北看了蕭瀾一眼,點點頭,「嗯,對真相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但還需要證據,放了餌,只等魚咬鉤了。」

  陳醫生點點頭。

  當著陳醫生的面,蕭瀾沒多問,回家路上她才提起這事,問他究竟查到些什麼。陸亭北沒瞞她,「之前讓那個記者跟蹤我、拍照錄視頻的人是白情。」

  蕭瀾點頭,「我知道,我也查到了。」

  陸亭北一愣,繼續說,「跟記者聯繫的郵箱在多年之前也出現過。」

  蕭瀾一下子就猜到是什麼時候,省了他許多解釋,她直接問,「之前是誰用的?」

  「還不能確定,不過就目前來看,有個人最為可疑。」

  蕭瀾頓了頓問,「是大伯母?」

  陸亭北有些意外,「你是如何猜到的?」

  「她看起來溫溫柔柔,沒什麼侵略性,說話也不緊不慢,但你發現了嗎?她只在必要的時候才站出來說話,倒比爺爺和大伯更像一家之主。而且不管是什麼場合,她都能維持風度,哪怕是惡毒之言也被講的像為人考慮,她不是個簡單的女人。」蕭瀾道。

  「嗯,」陸亭北輕聲一應,「我之前也有過這種感覺,只是一直沒往這方面考慮,畢竟我當時還小,又經常被……我以為沒人會覺得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種威脅。查出來是同一個郵箱之後,我就猜測是她,因為白情在陸家除了二伯,也只喜歡聽她的話。我已經找他們對峙過了,如果真是她,就算再沉得住氣,這幾天也一定會有所行動,只要她動,就不怕她不露馬腳。」

  知道了陸亭北的病因,蕭瀾一回到陸家就勾著他的脖子進了客臥,她難得在這方面主動,陸亭北一個沒控制好,差點把人弄哭。對新婚的男人來說,七天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七天了,假設一次要四十分鐘,七天未見就等於少了252次。

  最後蕭瀾精疲力竭地從床上爬起來,堅強地裹著一層薄被要離開,陸亭北哪裡捨得,他套上褲子,連人帶被抱了起來,輕輕將人放上主臥的大床。

  蕭瀾撐著眼皮跟他說了幾句話,在睡著之前推了推他,「快走吧。」

  陸亭北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幾下。

  蕭瀾閉著眼睛,疲倦到已經給不了什麼反應。

  他低低地笑了幾聲,然後慢慢正色,認真地說了句話。

  「蕭瀾,我愛你。」

  「嗯……」蕭瀾迷迷糊糊聽到他的告白,下意識說,「我也愛你。」

  接下來幾天,蕭瀾都陪著陸亭北前往陳醫生那兒治療,他在被催眠之後的反應越來越強烈,陳醫生卻說陸亭北在慢慢變好。

  與此同時,陸亭北委託的人也帶來一個好消息。

  大伯母最近聯繫了一個人。

  那個人吃過幾年牢飯,近幾年作奸犯科少了,還開了個大酒店,之前跟著他到處惹是生非的小弟們也逐漸改邪歸正,在酒店裡幫忙。而當初被抓進去的那兩名綁匪,與這個人關係匪淺。

  大伯母聯繫的是這麼一個人,自然把調查的視線全吸引了過來。

  當晚,陸亭北便讓人把曾經的混混頭目「請」到了一個廢舊倉庫。對方莫名其妙被帶過來,倉庫燈一開,他見一個高瘦戴眼鏡的男人從窗邊走了過來,坐到了一張皮椅上。

  「你是什麼人?」

  「你就是嚴東?」

  「是,怎麼了?」

  「坐吧。」陸亭北一揚下巴。

  嚴東掃了眼四周,哪有坐的地方,正懷疑,膝蓋被人踹了一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咒罵了一句。嚴東身後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不敢亂動,罵完老實在水泥地上坐著,仰頭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我之前仇家太多,記不清你是哪位。」

  「97年夏天發生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嚴東本想說不記得,但今天剛有個女人找上他,他眼睛滴溜溜轉,「我那時候在念高中不到二十,跟兄弟幾個到處花天酒地,怎麼了,我當年是不小心泡了你媽?不對啊,你看起來也不像二十啊——」

  他話沒說完,陸亭北抬眼一示意,嚴東肩上瞬間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