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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太傅一心撲在新政上, 只求開創盛世,至於是不是做宰相,是不是獨攬大權根本不在乎。

  趙軒很慶幸,沒有因為疑心錯過這個難得的人才。

  轉眼就迎來了帝後大婚。

  秦盈盈在十里堡待嫁,村民們都是她的娘家人, 尤其是溫嫻和梁淮。

  梁淮親自挑了上好的香樟木,打制出一對衣箱,溫嫻繡了一身艷紅的裡衣,壓到箱底,讓新娘子在大婚之夜穿。

  這是汴京城的規矩,本應由父母至親來做,秦盈盈沒有父母,梁淮和溫嫻便不聲不響地做了。

  秦盈盈紅著眼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溫嫻笑著逗她:「能給皇后壓箱,還是我們高攀了,你可千萬別嫌棄。」

  秦盈盈忍不住笑了,朝著兩個福了一禮。

  夫妻二人鄭重回禮。

  大婚的前一夜,溫嫻留在青磚小院陪著秦盈盈一起睡。

  她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平日裡不顯,如今只著一身單衣,還是能看出小腹有一點點鼓。

  秦盈盈隔著被子摸了摸,好奇地問:「有什麼感覺?」

  「現在還感覺不到,就是胃口變大了。」溫嫻側身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別急,過幾個月你就知道了。」

  秦盈盈面上一紅,雖然是現代人,談到這樣的話題還是難以啟齒。

  溫嫻今日留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第一次會很疼,不必忍著,要讓官家知道。」

  「崔嬤嬤昨日過來,特意告訴我官家也是第一次,若有什麼不舒坦的,不必憋在心裡。」

  「這種事做得多了,自會體驗到其中妙處,千萬不要羞羞怯怯,官家年輕氣盛,身邊又只有你一個,可不能太由著自己的性子,冷落了他。」

  「……」

  溫嫻說得大膽,秦盈盈越聽臉越紅,害羞地鑽到被子裡,悶聲道:「快別說了,我都知道。」

  溫嫻笑笑,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你一個未出嫁的小娘子,哪裡知道這些?」

  秦盈盈吐吐舌頭,雖然沒有實踐經驗,小黃文還是看了不少的,該怎麼做她都知道。

  溫嫻卻不肯放過她,挨到她枕頭上細細地描述起來,直把秦盈盈說得臉紅心跳。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似乎睡了沒多久就被人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洗澡、開臉、穿喜袍,秦盈盈感覺這個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只能任人擺布。

  最後戴上鳳冠,披上鳳袍,驚艷眾人。

  溫嫻噙著笑,眼眶微濕,「瞧著這模樣,竟像個大人了。」

  嬤嬤們拿眼瞧著,暗自感嘆:難怪能叫官家死心塌地,就這模樣,說是天上的仙女都有人信!

  帝後大婚,與尋常人家的嫁娶不同,按規矩,皇帝不必親迎,只派禮官到女方接新婦入宮便好。

  沒想到,趙軒竟然親自來了。

  彼時,秦盈盈遮著團扇,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青磚小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趙軒沒有穿明黃色的龍袍,而是像尋常人家的新郎官那樣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高高地坐在馬上,戴著吉冠,束著緞帶,眉眼間皆是笑意。

  比尋常人家的郎君好看百倍。

  趙軒看到她,眼中亦是驚艷。

  平日裡調皮的小丫頭,此時端莊地立在那裡,額上貼著花鈿,面上敷著薄粉,櫻唇嬌艷,比秋日的果實還甜美。

  趙軒喉頭微癢。

  他曾幻想過秦盈盈穿著喜袍戴著鳳冠的模樣,卻沒想到會這麼好看。

  這一刻,滾滾人潮仿佛都成了灰色的背景,只有她在發光。

  趙軒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秦盈盈身前。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兩邊退去,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官家親至的震驚中。

  秦盈盈同樣驚訝,直到被趙軒牽上鑾駕還沒反應過來。

  趙軒捏了捏她的手,低沉的聲音含著暖暖的笑意:「我來迎你,可高興?」

  高興的,自然高興。

  他說過給她一場理想的婚禮,他沒有食言。

  禮官開道,親衛軍護送,帝後的鑾駕一路浩浩蕩蕩地來到宣德門。

  百官與宗親早就等在門前,行叩拜大禮。

  大慶殿前的鐘鼓足足敲了九下,一時間,相國寺、開寶寺、天清寺、京兆府衙、潘楊二府,凡是設有鐘鼓樓的地方,鐘鼓齊鳴,響徹全城。

  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秦盈盈換了車架,一路駛進文德殿。

  禮官高聲唱喏:「賜皇后寶冊——」

  冊由玉簡製成,放在木匣中;寶是金制,金螭盤旋,寫著皇后之寶。

  蘇相押冊,章太傅押寶。

  秦盈盈先叩拜,後接過。

  百官再次跪拜,恭賀皇后。

  趙軒和秦盈盈面對面,相互行禮,雖隔著一個大殿,依舊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情義。

  還有不用宣之於口的承諾。

  從這一刻起,她就是大昭的皇后了,是他明媒正娶的髮妻。

  兩個再次乘上車,到了福寧殿,各自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坐在床上。

  崔嬤嬤帶著宮人們送上吃食,嘴裡說著喜祥話。

  「五穀與肉,越吃越有——請陛下與娘娘吃下這碗喜祥飯,從此和和美美,國泰民安。」

  「合卺酒,一杯到白頭,二杯日子順,三杯家國安,請官家與娘娘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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