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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歌:「……」

  戲無衡輕咳了一聲,撇過臉去,「這也怪冷的,走吧。」

  走?怎麼走,御劍飛行嗎?

  岑歌剛動心思,腰間的劍就自發飛出,橫在她的腳邊。她循原身的記憶小心站上去。

  「你別急啊,」戲無衡笑著抱怨一聲,踩上他流光溢彩的柔光劍,伸出手,「抓好我的袖子,我帶你下去。」

  岑歌想笑,戲無衡一邊口花花妹妹來妹妹去,一邊又純情到只能讓人抓袖子,怪有意思的。

  原身是築基初期的菜鳥,的確不好獨自御劍,岑歌也沒客氣,直接像拽公交車拉環一樣拽住戲無衡的袖子。

  只聽戲無衡高呼一聲:「飛咯——!」

  視野開始往上拉,眼前只剩白茫茫的雲。風雲都裹住她,有如惡獅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御劍這麼痛苦的嗎!還是戲無衡速度太快了?

  岑歌狼狽地低下頭,勉力與迎面而來的烈風對抗。

  可四周忽然靜謐了。

  暖意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寒風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抬頭看,遠山薄雲靜謐如畫。

  身前戲無衡的白袍起伏翻滾,回過頭來,沒好氣地瞪她,「你怎麼回事啊,連防護訣都忘記用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束在玉冠上的鬢髮被風吹亂,散亂垂在臉側,俊逸薄怒的面龐上平添兩分狼狽,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岑歌呆了一瞬。戲無衡不愧是男主,怪好看的。

  從原身記憶里翻出掐防護訣的要領,岑歌依葫蘆畫瓢掐出一個決來。

  體內靈力緩緩流轉,在她身軀旁鍍了一層防護罩。

  戲無衡轉怒為喜,之前的薄怒全煙消雲散,「沒問題了,接著走著!」

  在極速下與風拉扯形成奇妙聯繫,看著遼闊的遠方,且不用感受寒涼。

  岑歌有著近乎飆車的愉悅感。

  她不由高呼一聲:「好——!」

  戲無衡在前頭仰天大笑:「好啊,哈哈哈哈哈!」

  岑歌發現,戲無衡人本身就挺瘋的。用褒義詞形容他,就是活潑,超級活潑。如果和他做無關風月的朋友,可以相當愉快。

  書里百轉糾結的作精女主,可能就是如此被光風霽月的戲無衡吸引。

  不過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陽光透過層層烏雲,光芒溫和又明亮。

  他們往赤炎峰飛去,片刻後就在正殿前落了地。

  岑歌是千山宗赤炎峰的內門弟子,拜峰主岑熾鳳為師。而戲無衡是北寒峰的。這次戲無衡跳崖摘的千年雪蓮,就是原主請他幫忙摘的。

  岑歌抱好裝千年雪蓮的寒玉盒子,朝戲無衡道謝,並揮手道別。

  戲無衡在陽光下軒然而立,渾身仿佛都鍍了一層金。

  他笑意灼然:「後天就是去秘境的日子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怎麼樣?」

  「行啊。」

  岑歌無所謂,她不是痴戀戲無衡的原身。

  戲無衡喜笑顏開,從懷裡掏出一塊尚且餘溫的玉牌,遞給她,「到時候用它聯絡。」

  岑歌接過,放入袖中,看著戲無衡笑意中認真的神情,終究也認真點頭:「好。」

  誓言已定。戲無衡御劍離去,仙袂飄飄。

  岑歌目送他遠去。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第2章 男主兩個來齊啦

  岑歌心內一凜,循聲看去。

  陽光照不到的正殿檐角下走出一個人。

  一身黑袍空蕩蕩地裹在他身上,散到腰間的黑色長髮如瀑布在身後披散。白膚勝雪,眸意冷然。

  氣質很特別,渾身都寫滿了「孤高無塵」四個字。

  腦中記憶雜亂湧出,岑歌禁不住按住額頭——

  原身支離破碎的記憶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是嶺南,她的同門師兄。

  素日孤僻,只偶爾擦身而過的時候點點頭,算是個點頭之交。

  而半本《至道無情》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人是未來修煉無情道成神的高冷大佬。

  原身是個又蠢又壞的惡毒女配,要和大佬搶他的本命靈劍,被他一劍斬了。

  岑歌:「……」

  剛夸天道是她爹,轉頭天道就搞事。

  一份惡毒女配的劇本還不夠,還塞給她第二本。

  兩份劇本,兩個原身的記憶攪合在一處。她的腦子有些亂了,額邊的青筋開始隱隱跳動,帶著鈍痛感。

  「等下再說好嗎?」岑歌扶額道,「我先給師父送藥。」

  要暈倒什麼的再說,懷中的千年雪蓮總該送到師父手上。

  她懷揣著責任感,撇下神情空茫的嶺南,腳步不停,跌跌撞撞往正殿裡走去。

  正殿高大寬敞,正中央立著個赤金鎏銅大丹爐,正在咕嚕咕嚕冒著泡。一身橙紅衣袍的大師兄守在一旁。

  大師兄接過寒玉盒子後,沒急著轉交給師父,而是皺眉看她:「你是不是頭疼了?」

  岑歌心頭一跳。

  天道冥冥有言與她,道原身安然轉世,免受劍斬之苦。

  但她這一剎那還是擔心,原身親近的人發現她外來戶的身份,將她當做奪舍的邪修處置。

  只見大師兄神情無奈地從兜里掏出一袋儲物袋,遞給她。

  「清心丹吃完了記得和我說,不要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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