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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在試煉比斗上,拼死得了赤炎峰內門弟子的身份後,師父不愛,師兄放養,他白日跟著門派眾人學習各樣知識,夜間依舊拼命修煉,只期待突破到金丹期,得到門派里更多的權利。

  休息……從來與他無關。

  岑歌的話偏偏還十分順承地說了下去:「你今天吐了血,說不好有什麼積症,不能太累著。我守著,你先歇去。」

  嶺南花了一點時間,理解「歇」這個字。

  他點點頭:「好,一個時辰後,我來替你。」

  岑歌抱著三個時辰後再叫他的想法,先答應了。

  嶺南也沒多想,攏一攏黑袍衣袖,拂了一下及腰黑髮,就壓著頭髮直愣愣地仰躺在石地上,手放到肚腹上。

  他本就臉色蒼白,嘴唇淺淺一絲血色。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下,他的鼻樑投射下幽暗的陰影。身下的頭髮也暗光盈盈,宛如開放著的藍黑色花朵。

  岑歌羨慕了一秒他的頭髮後,又只光顧看他身上彌散的美感——

  像是看著千年不朽、仿佛只是沉睡的屍體,幽詭又沉靜的美感。

  岑歌輕嘆一聲,有些不忍心打破這個氛圍。

  但她的本意畢竟是讓嶺南休息,終究還是說話了,「你沒帶被子和枕頭嗎?我這邊有,你姑且用著吧。」

  嶺南睜開眼,坐起身來,有些困惑:「你的儲物袋……」能放這麼多東西的?

  「一個儲物袋不夠放,那就多帶幾個儲物袋啦。」

  岑歌笑著側身亮出她腰間掛的四個儲物袋。

  一個放煉藥的器具;一個放靈符、凡劍和她自己的靈石;一個放日常用品,包括師兄給她的那袋清心丹。

  她原有的三個小巧款儲物袋掛腰間,第四個仙品儲物袋是藍若絮送她裝山巒靈石的。

  原身有帶許多個儲物袋的習慣,岑歌繼承了這個習慣,過一把哆啦A夢的癮。

  嶺南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腰際,一個儲物袋,勉勉強強放煉藥的器具和草藥。

  等他再抬頭時,岑歌已經把竹蓆在地上鋪好,鋪好一層床墊,又從儲物袋裡抱出被子和枕頭,也一一鋪好。

  她還特別留意,讓竹蓆靠著一面石壁,乍一看真的有床的感覺。

  「我本來想過帶床的,但太占空間,想了想竹蓆也湊合能用了。」

  嶺南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努力不發出感慨。

  不湊合,真的,一點也不湊合。

  畢竟……從來,從來沒有人給他疊被鋪床過。

  作者有話要說:  岑歌:正常郊遊操作,坐下。

  第28章 松鼠:吱吱吱?

  說來,出秘境之後,她把靈石存到門派里,空出來的儲物袋,應該可以把她的整個房間裝進去。

  方便是很方便,唯一要擔心的問題,就是資源打劫黨。

  眼下她倒不用擔心,境界因為先前靈力耗空,跌到築基第七層,在秘境裡卻已經算是頂尖,也不單獨行動,不怎麼怕打劫黨。

  岑歌說著想著,床就鋪好了。

  她起身讓開,讓嶺南過來。

  可黑袍男子仿佛浸入黑暗中似的,半晌沒有動作,只坐在原地,眼睛不住瞥向顯得有些過分暖和舒適的床鋪。

  「我們約好輪守的,」他的臉在藍色光芒的照射下有些黑,「你到時候也躺這裡?」

  岑歌很無所謂:「是啊。」

  嶺南糾結了一陣,最終沒有說出要間接同睡一榻的事實。

  他又想起白天吐血染濕衣襟的事,還有先前和深海章魚對戰時的滿身狼狽。

  雖然修真者身不染塵埃,他的漆黑衣袍也是機緣得來,不染塵垢。

  但還是會讓人介懷吧……

  「我要換衣服,你……能轉過頭去嗎?」他悶悶說著。

  嶺南在私下裡是個害羞甚至有些靦腆的男孩,岑歌漸漸習慣,依言也不調侃他,轉頭面壁。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會兒,在空蕩的石洞密道中傳盪著。

  已經困到睡過去的松鼠聽著仿佛風吹過樹林的聲音,更是舒服地在岑歌手心上癱成一灘毛茸茸的餅。

  片刻後,一個悶悶的聲音道:「好了……」

  岑歌回頭,只見他縮到被子裡,只露出一雙近乎羞怯的眼睛。眼見她的目光投射過來,連忙閉上眼。

  岑歌哭笑不得,把松鼠毛餅小心放到枕旁後,熄滅了靈石燃燒的火焰。

  四周重歸黑暗,鋪天蓋地。

  她想著嶺南入洞口時扔的靈石,依葫蘆畫瓢也擺了數十顆靈石,讓她自己的周圍不至於黑漆一片。

  重獲光明後,她流轉體內靈力,祛除身體的困意。

  至於精神上的睏倦感……她當了許多年熬夜的現代人,眼下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為了消磨時光,她準備拿出草藥大集看。

  書和玉牌都被她歸為雜物,放在儲物袋裡。她拿書的時候,發覺聯繫赤炎峰師兄的玉牌在閃爍發熱。

  這是師兄呼叫過她的意思。

  岑歌拿出玉牌,點了一下接收通話。對面並沒有收到。她就點了兩下,打算留言。

  可她餘光瞥見眉眼安詳,像小孩一樣乖巧睡過去的嶺南,忽然擔心說話聲會吵醒他。

  於是,下意識的,多按了一下。

  ——尋找對方位置。

  玉牌復歸古樸,亮著盈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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