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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南先急了:「岑歌?!」

  他揮棍又狠狠敲了一下赤炎峰師兄後脖頸,飛腳一氣踢開。也顧不得對方可能會有的反撲偷襲,急著回身奔向她。

  岑歌木愣愣地看著他,連手上的傷勢都忘了處理。

  這麼著急,是因為……

  魔焰劍自顧興奮顫抖,劍尖「啪」的一聲貼在她被咬破的手指上,吸納著指尖流出的血液,懶洋洋地亮起血色的瑩光。

  有暖洋洋的血色氣息包裹住銳利的魔焰劍氣從她的指尖流入,順著筋脈融入丹田中,留下印記。

  她的腦海中,也多了魔焰劍的靈識,捆為一體。

  她依然不知道魔焰劍要說的是什麼,但已經能隱約猜測,魔焰劍先前要的是她的血液,以血液為媒介,從而綁定成為她的本命靈劍。

  不管如何,人飛鼠跳之後,一人一劍終於綁定成功。

  隨著魔焰劍的認主,鬼魂哀嚎的聲音漸漸在石室中消亡。它也渾身發燙著融煉變形,貼在她的無名指上。漸漸凝化成一枚嵌刻著血蘊石的尋常戒指。

  四周的戾氣都漸漸消退,岑歌搖搖頭,把腦子裡殘存的鬼魂哀嚎聲都搖散,捧起松鼠,站起身來。

  體內的靈力因為突兀多了個本命靈劍,有些混亂,眼下正在運轉調息著。站起來的時候差點岔氣。

  她的身體晃了一晃,靠著牆,站穩。

  嶺南就見著,她臉色蒼白,如黑曜石般澄亮的眼睛朝他擔憂地微笑:「你現在怎麼樣?我這裡有調息的丹藥,你吃兩粒?」

  「……」

  赤炎峰師兄終於頂著滿脖頸的包暈過去,他卻覺得不夠,仿佛是深怕師兄會清醒一般,伸手解開黑袍的腰帶,讓腰帶「呲溜」飛過去將赤炎峰師兄捆住。

  黑袍失去腰帶的束縛,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側,露出一點素白中衣的影子。

  他只朝她走去,走完剩下的幾步路。

  臉上鼓譟著一陣陣的熱氣,眼睛開始發燙,捨不得閉上眼。

  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按在她肩旁的牆上,一手捧起她多了一枚戒指的左手。

  松鼠連忙悶不做聲地跳到地面上,一溜兒跑出石室。

  不算寬敞的石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灼熱又潮濕的呼吸噴灑在她骨節分明又細膩如玉的手指上,仿佛下一刻就會親吻上。

  「這枚戒指,能算是我送你的嗎?」

  氣氛有些燥熱。

  第33章 松鼠:跳跳虎附體

  魔焰劍引發的餘韻仍存,一切不堪表露的心緒都可能會爆發。

  岑歌每天都吃著清心丸,內心清明,理智通透,並沒有什麼負面情緒。

  但滿身血腥風塵的人用暗沉如墨的眼睛看她時,終歸難免心如擂鼓。呼吸都在對方的迫近中不由放輕。

  戒指算是他送的嗎?

  這話……算是告白嗎?

  這個世界有送戒指的說法嗎?還是無名指的戒指……

  單論戒指本身,這把魔焰劍的確是嶺南的,劍化就的戒指,自然也算的。

  她不由自主地小聲回答:「算……算吧。」

  嶺南輕聲笑了,睜著幾近猩紅的眼欺身侵來,把她的手扣按到瑩藍色的石牆上。

  他低頭,鼻翼幾乎相觸,溫熱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相合。

  燥熱的氣氛要將兩人融化。

  岑歌垂下眼,預想著幾乎是註定的親吻。面前的傢伙已經被魔焰劍迷住了,無法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掙脫開……那就算了吧。

  她屏氣凝神地將一隻還有幸未受控制的手伸向儲物袋——

  「唔——」

  嶺南抱住了她。

  並不是預料之中的親吻,他放開了按在牆上的手,雙手環過她的肩,十分用力地抱著她。

  環抱的雙臂把她勒得很緊,比蛇金繩還緊。頭靠著她的肩膀,脆弱又炙熱的脖頸相貼。

  岑歌只感覺她要被嶺南身上的熱意給融化了。

  肩膀被環住,手被壓著無法動彈。

  她被迫聽著嶺南霸氣無匹的宣言:

  「我不再問你『能不能』『好不好』了,你必須和戲無衡這個招蜂引蝶的傢伙離得遠遠的!」

  「……我不想再當在暗處里思念你到近乎發瘋,卻都不敢和你見一面的可憐蟲。」

  「從今往後,我會坦白我的貪婪,得到你的全部。」

  岑歌:「……」

  這效果比醉酒還凶啊?

  嶺南鬆開讓人喘不過氣的懷抱,雙手撐牆,徹徹底底把她圈在狹小的範圍內。

  靈石鋪就的牆壁泛著幽藍的光亮,他漆黑的眼眸像一面鏡子,將她的臉龐盡數清徹映出。

  他已經俯下頭:「我不允許你拒絕我……」

  她餘光瞥見已經醒來的赤炎峰師兄近乎驚恐地看著他們倆,毛髮蓬鬆的松鼠十分無力地在他面前跳著,試圖遮擋視線。

  岑歌,面無表情,眼疾手快塞一粒清心丸到他的嘴裡。

  「醒醒,」岑歌虛起眼,敲了敲他的頭,「不要醉酒裝瘋,在小孩子面前上演少兒不宜。」

  小孩子松鼠:「吱吱!」

  「小孩子」赤炎峰師兄:「……」

  小說里,原身意圖搶魔焰劍,是因為魔焰劍蠱惑人心的能力,眼下,嶺南意圖……呃,大抵也是因為魔焰劍吧。

  魔焰劍讓一個普通人變成動物,而清心丸讓一個動物化的傢伙重新清醒,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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